就连原本因为多日奔波而有些僵硬酸痛的肌肉,都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陈默试着握了握拳,又猛地向虚空中抓去。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感。
仿佛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被上了最好的润滑油。
大脑发出的指令,身体几乎是在同一毫秒就做出了反馈。
陈默站起身,试着在狭窄的书舍内做了一个侧身闪避的动作。
一种身轻如燕的掌控感。
虽然还远达不到关、张、赵云那种万军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万人敌境界,
但至少下一次面对冷箭,
他有把握在【战场直觉】触发之后,做出最完美的规避动作。
活着才有输出。
只要活着,陈默就自信.....
他定能看到这乱世的终局。
做完这一切,陈默重新坐回案前,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沉沉夜色。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在公孙瓒这头猛虎的卧榻之侧,
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
十数日后,晨光初破。
白地坞,议事厅。
虽然尚是清晨,但厅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刘备跪坐在主位之上,眉头紧锁,手中攥着一卷刚刚送到的密信。
那是卢观连夜派心腹送来的。
信上的内容简单而直接:
那批五万石的军粮,已经由卢家的内应配合,全数抵达了幽州南境那个叫“黑风口”的废弃坞堡内。
内应已经完成安排,一切就绪,只等白地坞派兵去取。
这本来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五万石粮食,在这个饿殍遍野的灾年,意味着能多活命无数,
甚至意味着,能再扩充几千兵马。
但问题在于......谁去?
陈默坐在左首,神色同样严肃。“大兄,自吾等归来前后,卢观那边已经催了几次。”
他手指轻点桌案,
“如今公孙瓒刚刚接手蓟县、右北平,
正在忙着清洗异己,整顿防务,暂时无暇南顾。
这是我们取粮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等公孙瓒腾出手来......
这批粮恐怕就是他的了。”
“备自然知晓此粮重要。”刘备叹了口气,放下竹简,
“但这黑风口位于拒马河以南,正处在冀州与幽州的交界缝隙之中。
如今冀州刺史部自顾不暇,此地早已成了流民与黄巾混杂的乱地。
官府号令不行,遍地皆是贼匪眼线。
路途虽不算远,却是真正的法外之所,危机四伏。
如今白地坞……实在是无将可派啊。”
说着,刘备有些无奈地看向厅内众人。
自从回到涿郡后,因为一并接手了刘卫的广阳郡,自然也要统管广阳防务。
广阳郡那边如今乱得很,
也不知闹得是真黄巾还是“假黄巾”,甚至把刘卫老家坞堡都给抄了。
为了加以防备,张飞便带着本部人马,日夜驻扎在涿郡与广阳郡的交界处。
而且那里更是白地坞的北大门,顺带还能盯着北边的公孙瓒,乃是关键所在。
这支力量,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绝对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