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策略只有一个字,稳。”
“我们要做的,明显不该是去冀州抢功。
那边是神仙打架,现在的刘备集团身板太脆,掺和进去容易粉身碎骨。”
“利用这最后两个月的混乱期,在幽州这个被所有人忽视的角落里,高筑墙,广积粮。”
“等到张角一死,天下大势重新洗牌,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个瞬间……”
“那时,才是我们真正该登上舞台的时候。”
陈默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他眼神清明。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更相信历史不可抗拒的矫正力。
历史就像是一条奔腾的大河。
哪怕有人往里面扔了几块石头,激起了几朵浪花。
但河流的走向,终究还是会奔向它既定的终点。
然而。
此时此刻的陈默并不知道。
就在这同一片夜空下,数百里外的冀州大地上。
有个莽夫,往这条历史的长河里......
倒进了一桶剧毒的染料。
……
冀州巨鹿郡,广宗城外。
汉北中郎将,卢植大营。
正值七月酷暑,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是在天上挂了个火炉。
就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闷热。
相比于白地坞的宁静,这里充斥着战争特有的肃杀与肮脏。
汉军营寨连绵十余里,如巨龙一般锁住了前方孤城。
营寨正中央,一座望楼之上。
一名身着汉朝文官服饰的男子,正手搭凉棚,
遥望着对面广宗城的城墙。
他的ID是【问鼎-九黎余孽】。
但在其他人眼中,他是朝廷派来的监军副使,
是小黄门左丰身边的红人,
也是一位满腹经纶,谈吐不凡的年轻干吏。
“呼……这鬼天气。”九黎余孽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光着膀子,浑身汗臭的汉军士卒。
作为“问鼎”公会的高层之一,他并不喜欢这种野蛮人之间的肉搏战行为。
“问鼎”公会走的是朝廷精英路线。
他们不像“神话”那样满身铜臭,也不像“铁血兄弟会”那样热衷于砍人。
他们自诩,是一群致力于钻研规则,利用规则的政治型玩家。
“看来,这几天是打不起来了。”
九黎余孽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弧度。
他当然不希望打起来。
或者说,他不希望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打起来。
“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
九黎余孽下意识地摸了摸袖袋。
那里并没有什么实物,但却让他感觉......
摸到了自己的最大底牌。
就在数日前。
朝廷为了换回被黄巾军俘虏的皇室宗亲,也就是安平王刘续,
特地派遣使者入广宗城谈判。
九黎余孽利用自己的文官身份和高超话术,成功混入了使团。
在广宗城的府衙大堂之上,他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天公将军,大贤良师,张角。
那个被无数黄巾信徒视为神明的男人,当时正躺坐在铺着黄缎的软塌上。
然而只是这一个照面,却让九黎余孽狂喜不已。
对面的张角虽然掩饰的很好,
但是其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
九黎余孽毫不犹豫地激活了他上次副本结算后......
几乎倾家荡产才兑换来的史诗级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