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么谨慎?”陈默心中暗自嘀咕。
他原本以为既然是线下面基,摆渡人老哥肯定会大大方方地站出来,与他相认。
没想到这人都到了面前,还搞得跟地下接头似的。
“看来这位摆渡兄,在现实里也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或者是……角色建模长得比较有特点?
瓜子眼,杏仁脸,女娲毕设前的练手之作......那种?”
陈默一边揣测,一边不死心地盯着其中一个身形稍微壮硕些的蒙面人看,
试图从那人的眼睛里看出些许端倪出来。
“咳……”就在陈默看得入神时,一道清亮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郡丞。”那红披风的女子策马向前走了两步,
她手中马鞭轻轻敲打着掌心,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默:
“早就听闻白地坞陈子诚乃是当世人杰,不想今日一见……
陈大人的口味,却是颇为独特啊。”
白雀微微侧身,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几个被陈默盯得有些发毛的亲卫,
嘴角一抹笑意更加浓郁:
“陈大人若是看上了我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
或是觉得哪位身形魁梧,入了您的法眼……大可直说。
只要陈大人开口,白雀绝不吝啬。
这就让他们跟您回去,给您当个贴身护卫,如何?”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就连陈默身后的张飞,也瞪大了铜铃双眼,策马后退了两步。
一脸“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表情看着自家二哥。
“咳咳!”陈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突然想起来,后世所说的某个典故就是起源于汉代。
根据《汉书·佞幸传》里的记载,
汉孝哀皇帝与男人共寝。
一次上朝前,汉帝从睡梦中醒来,却发现衣袖被对方压住。
而对面仍在酣睡。
为了不惊扰对方清梦,这位大汉天子竟拔剑轻轻割断了自己的袖子,悄然而去!
而且最荒唐的是……
这两个人......其实各自都有家室妻小!
因为在汉末魏晋这个时代,此类事情虽非主流,却也绝非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秘。
甚至在不少达官贵人的圈子里,会被视为一种不拘世俗的……风雅。
自己作为现代人,根本不会下意识地往那方面去思考。
反倒是这群古人,一个个联想能力丰富得很!
这误会可大发了。
“白大当家说笑了。”陈默迅速调整表情,
他脸上重新挂起“我取向绝对正常”的笑容,对着白雀和褚燕拱手一礼:
“在下只是观几位壮士气息内敛,显然是百战精锐。
故而一时见猎心喜,多看了两眼。
失礼之处,还望白大当家海涵。”
说着,他翻身下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从容不迫地将话题引回正轨:
“此处风大,二位当家还是入帐叙话。
毕竟,咱们今日要谈的,可是关系到这太行山十万生民吃饭的大事。”
……
临时搭建的军帐内,只有陈默、褚燕与白雀三人。
案几上,摊开着那张陈默早已烂熟于心的涿郡堪舆图。
“明人不说暗话。”
陈默手指点在地图上被标记为朱红色的区域,开门见山道:“如今幽州局势初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