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那个废物,死了便死了!首鼠两端的墙头草,死在太行山里也是活该!
只可恨那田衡家奴!!”
公孙瓒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山野猛兽。
就在刚才,一封来自幽州的加急密报送到了他的案头。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
季玄“殉职”,太行贼寇被刘备所部全歼。
刘备那个他向来瞧不上的“织席贩履之辈”,
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秩比二千石的涿郡都尉!
和在幽州经营了数年的他!和他公孙瓒!
几乎要平起平坐了?!
一时间,公孙瓒只感到如鲠在喉。
刘备。
那个曾经只能跟在他马屁股后面,执鞭坠镫的庸碌之辈,
那个他一直以来只当做是同门破落户,
随手施舍一点残羹冷炙,来彰显自己仁义大哥形象的“好师弟”。
如今竟然也配穿上两千石的官袍,
真的能和他公孙伯圭称兄道弟了?!
“涿郡都尉……”
公孙瓒反复念叨着这个官职,眼中怒火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鸷。
他太清楚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在幽州的权力版图上,那个曾经依附于他的小小义军,已经彻底摆脱了他的控制。
甚至在名义上,已经成为了他在幽州北部的……竞争对手!
“我那好师弟,当真是好心机啊。”
公孙瓒强压怒意,缓缓坐回帅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声不响,便吞了太行贼的功劳。
不仅违背吾令,除了季玄。
还借着季玄的死,把涿郡的军政大权一口吞下。
看来以前,是某小瞧了这个只会哭鼻子的贩履之徒!”
而他公孙瓒一向最为倚重的智囊,那个在背后替他统管右北平事务的田衡,
竟然拿着本该属于他公孙瓒的战功,
拿着一份来自皇甫中军的推举状,
不仅没有向他汇报半个字......
反而直接带着属于义从军的精锐装备和人脉,连夜跑去河间当骑都尉了!!
这是背叛!是对他公孙伯圭赤裸裸的羞辱!
“一个刘玄德,借着同门之名,不遵吾令,踩着吾的头往上爬。
一个田子权,卷了我的家底另立山头……”
公孙瓒气极反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寒意森然:
“都真当我辽西公孙瓒,是泥捏的不成?!”
帐下,几名亲信从骑将领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跟了公孙瓒多年,从未见过主公发如此大的火。
一时间,几名佐官副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良久,公孙瓒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机毕露。
“传令下去!”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白马义从,即刻集结!回师幽州!”
一名佐官大惊失色,连忙劝道:“明公!不可啊!如今冀州战事正紧,卢师......
卢植中郎将那边正等着咱们配合,围剿张角主力。
此时若是擅自撤军北返,朝廷怪罪下来……”
“朝廷?!”公孙瓒再度愤而拔剑,剑锋直指北方:
“老子的根基都快被人给刨了,还管他娘的什么朝廷?!
再说了,田衡那厮卷走了右北平的钱粮军械。
没了补给,你让吾拿什么去打张角?!
广宗有卢师顶着,
那张角是瓮中之鳖,少我这一支兵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整顿兵马!即刻回师北返!
我倒要看看,这涿郡的天......
是不是真的姓了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