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顺势接过,定睛一看,这本子封面上手写着——《刑房》二字。
昆汀挑了挑眉,语速飞快:“快看看,两个独立故事拼在一起,我负责拍前面这部‘死亡证据’。”
他语速飞快,手指在空中翻飞:“棒极了,对吧?”
林立哭笑不得:“别那么心急,你总得让我先看过再来夸你!”
“对对对!我喜欢那种真实的恭维!”昆汀连连点头。
林立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翻开剧本,才读了几页,眉头就拧在了一起。
这本子,字里行间充斥着暴戾的细节。
变态杀手,年轻女孩,残虐的戏码一段接一段。
光看文字,林立就仿佛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昆汀见林立神情不悦,立刻在一旁为自己的作品辩解。
“这里,我参考了你们华夏的心理恐怖手法,我想用一个特写,车灯要这样晃过去……”
“还有这里,血浆一定不要喷出来,我要它像细渗的泉眼一样,一点点滴落下来,再配上幽沉的配乐……”
昆汀说得眉飞色舞,林立却咧了咧嘴。
他把剧本合上,递回去,摇头轻笑:“我没法评价它的好坏,你这路子我一辈子也学不来。”
昆汀哈哈大笑,把剧本拍得砰砰响。
他一屁股坐回沙发,哗啦啦撞飞一堆碟片,紧接着又摊开双手,做了个遗憾的表情。
“林,你们东方人,还是太含蓄了。”
“也许吧。”林立默默无语。
他心里暗暗吐槽:含蓄吗?明明是你太变态了……
……
洛杉矶的傍晚,温度并未降低多少,天色却已灰蒙蒙一片。
林立从昆汀家离开,回去的路上,忽然看到一家挂着红灯笼的中餐馆。
连续几天西餐,让他有些腻味,望着面前的中餐馆,他忽然食指大动。
林立将车在路边车位停好,顺势推门进去。
这家店装修有些陈旧,里面客人也不多,安静得能听到后厨隐约的切菜声。
林立随便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看起了菜单。
很快,一个穿着服务生围裙的男人端着水杯靠了过来。
嘭。
杯子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林立抬头,准备说声谢谢。
下一秒,感谢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桌边的男人,那带有明显标志的丑脸他记得。
嵩徳。
他剪成了短发,看起来多了几分精神。
但以前在国内时,眼里那种充满狡黠的光已经熄灭了。
在林立抬起头时,嵩徳也看清了他。
嵩徳浑身猛地一抖。
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发颤的声音:“林……林导!”
林立没应声,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嵩徳脸上那点强撑的职业化笑意,瞬间碎了。
震惊,窘迫,还有一股压不住的难堪,全都混在一起。
别人是他乡遇故人,自己这算是他乡遇到仇人了吧?
他不仅知道林立和刘艺菲的关系很好,更通过刘艺菲十八岁那场盛大的签约仪式,洞察到了其中的底层含义。
良久,林立终于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真巧。”
他顿了顿,又好奇道:“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