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
街边报亭里,最新一期《ELLE》杂志刚刚上架。
封面上的女孩短发齐耳,发尾在脸颊边收住,带着自然的弧度。
她额前刘海被精心修剪过,轻薄地搭在眉梢,仿佛在随着风微微拂动。
报亭老板才刚刚把杂志摆好,就有几位女孩子凑过来。
“就是这本?”
“对,刚到的。”
女孩抽出杂志,盯着封面那张脸看了好几秒,转头看向同伴,面露惊讶:“真是刘艺菲!”
“而且是短发啊……”她语气里有些难以置信。
同伴凑过来看,两人头挨着头仔细打量。
期刊封面上的刘艺菲,眼神还是清澈如水,但换了个发型,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过往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淡了些,多了点飒爽。
报亭老板暗暗摇头,见怪不怪。
因为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波,来问这本杂志的人了。
另外一边,时尚圈的从业人员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盯着封面看了又看,手指摩挲着纸面,心里飞快地琢磨。
这妆造,这气质。
绝了!
内页专访被翻得哗哗响。
记者问刘艺菲答。
关于转型,关于角色,关于她对美和时尚的理解。
刘艺菲的回答被印成铅字,散落在整页的时装大片之间。
“柔美和力量可以不冲突。”
“林烬欢这个角色让我明白,女性有很多面。可以温柔,也可以很有力量。”
“每个人都是多元的,可能性也是多元的,只要你能够有勇气,去看到自己各方面的可能性。”
“形象和魅力都不该被一个标签困住。”
她这些话被不同的人读进眼里,滋味各不相同。
章紫怡把杂志合上扔到一边。
她坐在化妆间里,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前年的四小花旦。
今年的四旦双冰。
媒体乐此不疲地搞这些排名,把什么人都往里塞。
这些称呼像标签一样粘在章紫怡身上,让她觉得无比讽刺。
“我演过《我的父亲母亲》,演过《卧虎藏龙》,上过奥斯卡的红毯。”
“凭什么跟那几个人被归类到一起?”
现在连刘艺菲都踩进时尚圈了。
十八岁,三部电视剧爆红,获得戛纳、金马最佳新人奖,还有一部金庸剧、一部大制作没上……就先拿下《ELLE》封面。
在她看来,内页的专访里刘艺菲字字句句,都透着“我的时代来了!”。
章紫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觉得喉咙发紧。
明年会不会变成四旦双冰一菲?
“我得往前跑,不能停!”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必须跑得越来越快,不然那些后来的人,都会一个个追上来。”
另一个地方,周讯刚从一个商务活动会场出来,半躺在保姆车里,拿起最新的《ELLE》。
封面上的刘艺菲对着她笑。
周讯看了几秒,手指在页面的发型上点了点。
“比不了啊……”她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今年她凭借《如果爱》去了威尼斯,红毯走了,媒体也报了。
时尚资源开始找上门,杂志拍了几封,品牌活动也去了几场。
电视圈她已经走到头了,电影这条路,才刚展开。
而时尚这条路,周讯正觉得刚刚踩实了半步,后面就有人追了上来。
嫉妒吗?她不清楚,但更多的是紧迫感。
她得再快一点!
时尚圈资源很小,冲进来的人多了,就不够分了。
华仪兄弟,范冰栤把《ELLE》十二月刊摊在膝盖上,一页一页翻过去。
她看得仔细,从封面造型到内页大片,再到专访的每一个字都用心看,用心理解。
翻完以后,她轻轻“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