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与林立冰冷的视线对视，已经到喉咙眼的话又缩了回去。
下一秒，陆钏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剧本，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砰！”
门被重重带上。
林立眼睛圆瞪，靠在沙发上，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
好好的工作心情，被太郎搅和了。
林立干脆关了电脑，起身出门。
走到刘艺菲的办公室，想看看她是不是如自己所说，来公司认真坐班。
果不其然，房间里空荡荡的。
“小丫头还真是圈不住……”
林立拿出手机拨了过去，一问才知道，女朋友学车去了。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就到了刘艺菲拍《ELLE》封面的日子。
一大早，林立如约到了拍摄影棚。
现场很忙，灯光、反光板、各种器材已经摆好了位置。
刘艺菲也已经做好了初步造型。
她一头短发被精修成了，时下很流行的波波头，发尾也剪得整整齐齐。
配上贴在额前略显厚重的齐刘海，显得优雅知性。
妆也化好了，眼妆有点烟熏的感觉，但不算浓。
身上穿着白衬衫和黑西服，有些今年流行的中性风。
整体看来，很符合这年头对“飒爽”的定义。
林立看了看，不由得拿出手机，多拍了几张。
只是，他拍着拍着，总觉得这造型，哪里有点死板。
仿佛女朋友的灵气，被这个发型框住了。
林立想了想，走到刘艺菲旁边：“你感觉怎么样？”
刘艺菲眨眨眼，小奶音带着调皮：“挺好的呀！又一个美丽的新造型！”
林立跟着轻笑，看向造型师问道：“刘海能不能改一下？”
造型师闻言，笑容顿了顿：“……林导有什么想法？”
“嗯，能不能改成微风刘海？”林立用手在刘艺菲额前比划了一下。
造型师一愣：“什么微风？”
林立这才想起来，那是七八年后才流行起来的，连忙解释道：“现在这个刘海太齐太厚了，把它打薄一点，剪碎一点。”
“不用这么规整，中间稍微短一点点，两边留长一些。”
“吹的时候不要太刻意，弄出点自然的弧度，不要贴着额头，要有一种被微风吹过那种感觉。”
造型师认真听着，脸上保持礼貌的笑，心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你一个导演，懂什么发型……”
可林立他惹不起，也不敢反驳。
“我试试。”他轻声说道。
紧接着，造型师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把厚重的刘海，一点点打薄。
又用卷发棒和吹风机，耐心地抓出蓬松的弧度。
调整的过程有点繁琐。
可随着刘海渐渐成型，造型师眼神变了。
一种碎而轻盈的刘海，松松地搭在刘艺菲额前，若隐若现地露出眉眼。
不仅修饰了脸型，还给整个人添了几分随意和灵动。
“完成了！”造型师轻声说，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惊叹。
刘艺菲站起来，转过身。
原本有些嘈杂的影棚，瞬间安静了一下。
然后响起几声低低的：“哇~~~”
主编走过来，眼睛一亮，拍了拍造型师的肩膀。
“这个刘海改得好！一下子就不一样了，更自然，也更适合艺菲。”
造型师脸一红，连忙摇头：“不是我想的……是林导提的点子。”
他话音一落，众人都看向林立。
“别往我这推。”林立摆摆手：“我就是觉得，茜茜五官精致，额头线条也好看。”
“齐刘海盖着太闷，还把她的优点挡住了。”
“剪得碎一点、薄一点，不贴脑门，风一吹还能飘两下，更显得随性自然。”
在场的都是时尚行业的人，立刻就懂了。
林导在强调一种不刻意、不紧绷、自带生命力的感觉。
一个编辑忍不住接话：“林导您这话说得透彻，我们正想在内页加一些创作理念的阐述。”
“能不能把您刚才这见解，引用一下？”
“内页？”林立好奇道：“是介绍茜茜的部分吗？”
编辑点点头：“对，主要是讲讲她这次造型突破的想法。”
“行啊。”林立笑了笑：“既然是我们量子视界一姐的事，尽管随便用！”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立即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刘艺菲悄悄瞪了林立一眼，嘴角却一直弯着，怎么也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