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紫玉山庄的路上，林立开的不快。
等他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林立将车停进车库，没有立即下来。
坐在里面给马克吉尔打去越洋电话，交代一番才下车。
走到门前，别墅的门窗都紧闭着。
这年头燕京的空气质量不好，去威尼斯前，林立将门窗都关了个严实。
他打开门，尽管屋里没有落灰，但空气中隐隐透出一点沉闷的味道。
林立走到客厅，放下行李，将几扇窗户一一推开透气。
他给刘艺菲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也没等她回复，便直接去冲了个澡。
洗去一身疲惫，林立换上睡衣，抓着手机躺倒在床上。
身体陷进床垫，眼睛望着天花板，却没有立刻睡着。
此时，林立脑海里，像自动放映般闪过许多画面。
全是今天和刘艺菲相处的点滴，一句句对话，一个个神情。
他还想起，女朋友前年、去年时候的样子。
那时的刘艺菲，虽然自信大方，但似乎更依赖刘妈妈。
许多事会下意识去寻求帮助，还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懵懂。
但现在有点不同，仿佛她知道自己十八岁了，在刻意作出改变。
她依然清澈、柔软，但内里已悄然生出了自己的方向。
也更会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林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也需要调整一下，对女朋友的关护方式。
以前，林立总想着将她护在身后，替她挡掉风雨，甚至为她规划最稳妥的路。
但或许对她而言，更重要的是支持，而不是全盘的庇护。
“从保护者变成支持者吗？”
这样的念头一旦生出，便迅速生根发芽。
随着深入回忆、思考，林立心里逐渐升起一阵明悟。
也许，他只需要提供土壤和阳光，让她按照自己的节奏生长就行。
而不是把她修剪成自己想象中的模样。
“但具体要怎么做呢？”
林立想起今晚在车里，刘艺菲提到妈妈要求时，那个板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正是这个表情，让他骤然意识到……
想着想着，困意猛然涌了上来。
意识立即陷入一片黑暗。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缝洒进来。
林立醒来，简单洗漱后，本想做个早餐。
打开冰箱见里面空空如也，才想起自己出国前将冰箱清空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戴若铂的电话。
“林总，早。”戴若铂的声音精神十足。
“两件事。”林立言简意赅：“第一，给艺菲联系的经纪人，你协调一下时间，尽快安排她们见面。”
“好的林总。”戴若铂迅速记下。
林立顿了顿，语气慎重：“地点让她们自己定，时间也由她们商量。这次我们只牵线，不干预，更不施加压力。”
“让艺菲自己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她要的合作伙伴。”
“懂了，林总。”戴若铂反应很快：“还有吗？”
“这件事就这样。第二件，我最近几天直接去中影，不去公司了，有啥事电话联系。”
“好的，林总。”
……
挂了电话，林立换好衣服，出门直奔中影。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验收《魔女》的粗剪情况。
中影的剪辑室里，一大早几位剪辑师都在忙碌着。
《魔女》后期制作涉及大量特效镜头，量子视界要求赶工，给的钱又足够，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加班加点。
见林立进来，众人纷纷打招呼。
“林导，您来了。”
林立点点头，拉了把椅子在剪辑台前坐下：“把《魔女》的工程文件调出来，我看看粗剪成果。”
今年，中影已经全面升级数字剪辑，在剪辑工作站上可以随时操作，远比传统胶片剪辑台灵活高效。
剪辑师应声点头，移动鼠标、指尖也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开始操作机器。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硬盘读取声，屏幕上的进度条缓缓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