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恶意揣测：这怕不是韩三屏这帮人的刻意安排吧。
林立仿佛已经看见，韩老头坐在办公室的阴影里，低沉着声音：“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华夏电影！”
“看来看去，只有8月20号到9月20，这个空档比较合适。”高诚生的发言将林立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缓缓说出自己的分析：“8月20号，《七剑》过了最猛的宣传期。”
“同期只有《青红》、《红颜》、《世界大战》、《绝密飞行》四部新作品。
“这里面两部现实题材、两部科幻题材，正好没有《那些年》的同类型。”
“咱们靠题材差异化和作品质量口碑，完全能撕开一道口子。”
话毕，高诚生收声，视线落在韩三屏身上。
韩三屏抬头轻笑，补充道：“小高分析的不错。”
“8月20号左右可以，优先保住热映期的排片和市场份额。”
“再往后拖，等《神话》上映就麻烦了，成龙的票房号召力还是很可观的。”
林立听完点了点头：“8月20号，宣发方案尽快拿出来，预算可以放宽。”
顿了顿，林立再次补充：“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编剧栏里可以加上我的名字。”
好！
众人大喜！
……
在《那些年》正式确定档期的同时。
刘家别墅里。
练功室的窗户被巨大的遮光帘挡得严严实实。
屋子里光线昏暗，只开了一盏台灯。
那台灯的光线从下往上打，在刘艺菲脸上投出了一片浓重的阴影。
刘天驰正坐在她的对面，语气平缓地说道：“你尽量把‘演’的感觉，从你脑子里拿掉。”
刘艺菲认真地点了点头，盘腿坐在地板上，又试了一遍。
五分钟后。
“还差点儿意思……”刘天驰微微摇头，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这样吧……咱们先停一下，来做一件更简单的事。”
她指了指自己：“现在，我不是你的老师。我是一张桌子，我要你用你看‘桌子’的眼神，看我。”
刘艺菲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只是照做。
她微微抬头，试着调整视线焦点。
紧接着，又看向刘天驰，努力让自己不带任何情绪。
“不对。”
刘天驰立刻说道：“你眼里有情绪，看死物的眼神不是这样。”
“你看桌子时，它其实只是背景的一部分，你不该对它产生任何想法。”
“嗯，我再试试。”刘艺菲抿了抿嘴，重新开始尝试。
她尽力让目光变得涣散，掠过刘天驰，就像对方真的成了一件家具。
“好一点了。”刘天驰点了点头：“再来！”
十分钟后。
“现在开始形态升级。”
“我不是桌子了。我是一只……在你脚边爬过的虫子，蟑螂、蜈蚣都行，你现在再看我。”
刘艺菲的视线垂落，想象着那个画面。
“你眼神里的东西太多了。”刘天驰捕捉到了她眼里细微的变化。
“魔女不会害怕虫子，甚至连厌恶都很淡。”
“应该是一种……纯粹的‘我不关心它是否存在的漠然’才对。”
“再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都在做类似的练习。
看“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看“即将被丢弃的旧物”，看“一块需要被清理的污迹”……
刘天驰不断纠正着刘艺菲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的“人类情绪”。
“魔女的冷，不是装出来的凶狠。”
“是她看大部分人和事，就跟看桌子、虫子没什么区别。”
“她的人性很稀薄，只留给极少数她在意的东西。”
“其他一切对她而言，都是背景噪音。”
“你想把林导吓一跳，就得把握好这一点。”
刘艺菲闻言，眼底一亮。
尽管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薄汗，她还是坚定地点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