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这个问题！”昆汀不顾形象，将头发挠得乱糟糟：“作为导演，我说不好汉语，就无法指导演员的表演！”
林立点了点头，也微微皱眉，这事情确实比较难办。
一位电影导演，需要精确地指导演员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语气的微妙变化。
如果他自己都听不懂汉语，就无法判断演员表演的好坏。
昆汀喝了口水，扯着他粗大的嗓门继续说道：
“你想想，如果我在拍一部中文电影，而我正在对一个演员进行指导，他说了一段台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胡说八道，甚至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演戏！”
“哈哈！这简直是一个灾难……”林立扶额轻笑。
他在脑子里飞速模拟了一下那个场景，瞬间又想到一些重大场合老外翻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场面，顿时也有些无语。
然而，像昆汀这类对自己作品有着极高追求的导演，绝不可能允许自己执导的影片中另聘汉语翻译辅助拍摄，他必须对演员的表演实现全方位把控。
不好办呐……
“要不然，先让演员用英语表演，后期再配音成中文？”林立试探着建议。
“no!林！这是不纯粹的！”昆汀连连摇头，无法接受林立的提议：“我要拍的这部华夏功夫片，所有角色必须说地道的汉语，甚至是方言，俚语都要百分之百纯正！”
林立略微思考，演员先说英语再进行中文配音，那么台词注定无法与面部表情、肢体语言进行精准配合。
对于一位追求电影真实性的导演，是无法接受的。
林立挠了挠下巴，一时间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念及此处，林立干脆摊了摊手：“看来只有你先写好剧本，提前几年预约好演员，然后和他们一起学习中文了……”
林立说完，还不等昆汀开口，又提出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虽然我觉得你的创意很酷！但还是认为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一部‘全汉语对白’的R级功夫片，由一位美国导演执导，那么它的主要市场在哪里呢？”
如果瞄准华夏市场显然有点扯淡。
最后结果大半应该是昆汀的全球影迷负责买单了。
可是，尽管昆汀在好莱坞声望不错，但这么高风险的项目，对任何好莱坞制片厂来说都是一个赌博，恐怕很难找到投资。
昆汀闻言，猛然瞪大眼睛，紧接着陷入了沉思。
林立低下头看了眼水杯，本想喝口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部“全汉语对白功夫片”更像是昆汀作为一个影迷兼导演的终极幻想。
昆汀对语言真实性的偏执追求，就注定了这部电影无法顺利开拍。
这是艺术家的完美主义、现实的创作限制，以及商业逻辑共同作用的结果。
更何况，这位老兄早在媒体面前夸下海口：“这辈子导演十部长片就退休”。
两人又谈论了一阵，昆汀无奈的发现，自己请林立过来，不但没有给他出什么好主意，自己反而被林立说服了。
“看来，我的功夫梦，又要延期了……”昆汀无奈的摊了摊手，神情略微低落。
见对方无精打采，林立也只能笑了笑，他在脑海中搜索过昆汀的资料，同样没有找到这部功夫片的影子，如此看来，他的功夫梦一直没有实现。
林立笑了笑，从口袋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重新认识一下，Crystal Pictures创始人兼总裁，林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