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聊天时,李延冰向特工讲述了自己匪夷所思的人生。
他原本是一名叫简若棠的女孩,从小在儿童福利院长大,并在长大后爱上一个神秘男子,这个男子在与她一夜欢愉之后便消失不见,而她却因此生下一个孩子。
在简若棠生完孩子,虚弱的躺在医院之时,突然被一个神秘组织的人带走。
神秘组织中的医生,在对她身体进行检查的时候,发现了简若棠体内存在两套生殖器官。
这些人毫不犹豫的,切掉了她的子宫以及其余女性器官,并为她重塑了新的男性器官,从此她被迫变成了一个男人。
更加不幸的是,等简若棠(李延冰)赶到医院后,再也没能找到自己的孩子。
特工高默川在听完后,提出带李延冰穿越回1986年,去找那个抛弃“简若棠”的负心人复仇,条件是李延冰复仇之后,要来时空管理局接替他的工作。
然而离奇的是,当李延冰回到1986年的那个雨夜,他震惊地发现,那个让当时简若棠一见钟情的男子,竟然就是变性后的自己。
李延冰兑现了自己对特工的承诺,加入时空管理局,成为一名特工,却在后来的一次任务中身受重伤,面部被火焰灼烧至毁容。
时空管理局将他救回,做完整容手术的李延冰,在伤愈之后拆掉满头纱布,镜子里的新面孔,赫然就是曾经与他在酒馆相遇的高默川。
随着剧情推进,所有关键角色——时间特工高默川、作家李延冰、女孩简若棠,甚至最终的“炸弹人”,都被揭示为是同一个人在不同人生阶段的分身。
主角简若棠的人生轨迹构成了一个无法打破的闭环——
他既是自己的父亲,也是自己的母亲,他偷走自己生下的婴儿,并将婴儿送回到1962年的儿童福利院,从而成为“自己”的起源。
当高默川退休前的最终任务开始执行,他虽然在洗衣房找到了年老的“炸弹人”,却发现对方就是未来的自己。
而当高默川开枪打死了“炸弹人”,却也因强烈的情绪导致心里扭曲,镜头定格在他那疯癫而扭曲的笑容上,并且他直接望向了镜头前的观众……
至此,整个故事如同一枚莫比乌斯环,无始无终,循环往复。
随着片尾的字幕开始轮播,影院的灯光重新亮起,现场观众却没有几个立即起身。
大多数人,都还沉浸在烧脑的剧情中,这个故事仿佛是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精巧又令人震撼。
“呼……”
刘慈欣揉了揉太阳穴,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对于像他这样的科幻创作者而言,《前目的地》的魅力在于:
它凭借一个极其严谨、充满哲学思辨的概念设定,构建出了一个逻辑自洽又引人深思的时空迷宫。
这部电影探讨了宿命、身份认同和存在本质等深刻主题。
此时,《前目的地》在刘慈欣心中已激起了别样的波澜,他迅速从自己怀里掏出自己的灵感笔记本,在上面唰唰的写到:
“《前目的地》是‘命定悖论’和‘诺维科夫自洽性原则’的极致融合,影片通过闭环结构、因果倒置和身份循环,构建了一个无法打破的宿命系统。”
“主角简若棠不断穿越时空,试图阻止犯罪并改变历史的故事,当然,最后他会发现自己就是那个犯罪者,同时也是不断改变历史之人。”
“在这个命定论的架构之下,所有的尝试改变,都会让事情回到应有的轨迹……”
“主角在影片里虽然一直在抗争,但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性别、爱人、孩子,甚至是自己的死亡……”
就在刘慈欣下笔如飞的记录时,他所在影院的不同影厅,观看《可可西里》的观众,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