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师,不好意思,今天太忙,所以来晚了。”
林立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但目光扫过对面两人,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这位就是陆钏学长吧!”林立睁大眼睛,投去询问的目光。
陆天铭嘴角微微上钩,硬生生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呵呵,正是犬子。”
随即又转向一旁发呆的陆钏,一声呵斥:“还不快给林总打招呼!”
陆钏抿了抿嘴,略微不情愿的站起身来:“林导,你好,我是陆钏。”
“坐,坐下说。”林立压了压手,和颜悦色道:“咱们也算神交已久了,这是第一次见吧,学长。”
“嗯。”陆钏沉重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开口。
会议室忽然陷入一片寂静,十几秒都没人再开口。
林立和戴若铂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陆家父子,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陆钏身上。
“陆学长……”林立再次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今天请二位过来,主要是想弄清两件事。”
他直视着陆钏,声音缓慢而冷漠。
“从我拍完《健听女孩》开始,你就在媒体面前拉踩,不过这点我想得明白,你拉拉我、我踩踩你,圈外人看个热闹,大家热度都起来了。”
“不过这次让你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董剑在国外骂韩国记者,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怂恿陆老师,动用关系去整他,甚至想牵连到我?”
林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稳,却更具压迫感:“我想当面问问,我林立到底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得罪过你陆钏导演?”
陆钏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本想故作镇定,却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一旁的陆天铭想开口替儿子辩解几句,被林立一个手势制止。
“陆老师爱子心切,我理解。但今天,只能让陆钏亲口说。”林立的语气温和且坚定,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今天这里没有外人,媒体不知道,影迷也不知道,说吧,陆导。”
这一刻,陆钏的心理防线,终于在林立的质问下彻底崩溃。
他内心长期积压的嫉妒、苦涩,以及对网上无休止对比带来的屈辱,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陆钏先一低头,再猛地抬起,眼睛变得赤红,眼泪已经如开闸的激流,止不住地流淌。
“得罪?你没得罪我!可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拍一部成一部,我就到处碰壁!”
“凭什么你到处拿奖,我的作品电影节却不接受!”
“网上那些人!凭什么拿我跟你对比,再把我踩得一文不值!”
“还有那个董剑,要不是仗着你的势,他敢那么嚣张?”
陆钏彻底爆发了,近乎低吼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不是所有事都能一帆风顺!”
“凭什么陈楷歌他爸给儿子铺路,就直接拿金棕榈!我就要碰上他妈的姜闻!”
“他妈的王忠垒还让我忍着,不管亲的干的,生下来再说!”
“姜闻我曹尼玛!王忠垒我曹尼玛!陈。”
“逆子!闭嘴!!!”
陆天铭气急,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椅子,对着陆钏大腿狠狠给了一脚,“嘭”的一声陆钏应声倒地。
儿子已经完全失态,把他心里的扭曲全部暴露。
要是再让他说出些大逆不道的话,不光林立这边的事情没法善了,万一这些话传出去,他父子俩也不要想在行业里混了。
戴若铂双手合十平放在桌面,一脸诧异,崔凯盯着陆钏眼睛放光,林立则静静的听着,脸上无悲无喜。
等陆钏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发言,林立才淡淡的开口:“就因为这个……”
“说实话,你这个理由让我挺失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