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对着电话，轻声唱了起来，声音由温柔倾诉逐渐升调，到副歌部分又开始爆发。
虽然只是简单的清唱，但递进的音调，已经将歌词中蕴含的情感，铺陈开来。
电话那头，刘艺菲索性开了免提，一边看着歌词，一边听着林立演唱。
等一曲终了，林立的听筒里迅速传出，刘艺菲带着笑意的肯定：“好听！！！”
“虽然词很多，但旋律朗朗上口，我感觉我已经能跟着唱了！”
林立笑道：“对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到时候你站在台上一开口，下面一呼百应！”
“你想想那场面，美不美？”
“嗯嗯。”刘艺菲兴奋的点头。
林立又道：“你先熟悉着词吧，旋律部分我再细抠一下，争取做到完美。”
事实上，林立前阵子给《曾是超人的男子》写主题曲的时候，特意学了阵子五线谱。
没想到这玩意，看着复杂，学起来却意外的简单。
只不过，他现在用的不太熟练罢了，而且这首歌的曲子，扒起来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需要反复试错的地方太多。
两人又聊了一阵，便挂了电话，林立看着手机，脸上还挂着笑。
他能想象出女朋友此刻正对着歌词认真琢磨的可爱模样，心里甜甜的。
而电话那头，刘艺菲也确实如林立所想，已经开始用手指点着歌词，小声地试读起来，脸上既甜蜜又幸福。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林立从酒店床上醒来，拉开窗帘，就见天空中铅灰色的云层低低的压在天际，没透出半点亮光。
“唉，今天的室外戏没法拍了。”林立叹了口气。
凡事不会一帆风顺，磕磕绊绊才是生活的常态。
这阴霾的天气，持续到早上九点多还未见明朗。
“爸，这就是林立的公司，量子视界？”陆钏看了看父亲，语气里有点不确定。
此时，陆钏和陆天铭已提前赶到太极大厦，刚出电梯，便看见了量子视界的门牌，只是两人一时间都有点踌躇不前。
可是人都来了，总不能不进去，问题总得解决。
正坐在公司前台的尚飞飞，看到这对父子二人搭档，立刻就想起了戴总的交代，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你好，请问是陆天铭老师吗？”尚飞飞还是很有礼貌的，并没有因为知道这两人的来意，就横眉冷对。
陆天铭脸色凝重，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尚飞飞脸上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侧身引路：“戴总已有交代，两位请跟我来，这边请。”
陆家父子二人跟着尚飞飞走进量子视界。
公司内部的设计极为现代化，还蕴含着一种让陆钏说不上来的未来感。
路过门口玻璃展柜时，陆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展柜里醒目地陈列着几个精美的奖杯，其中就包括林立最先拿到的短片银狮奖，圣丹斯奖牌，以及对陆钏遥不可及的金棕榈。
三座奖杯在展柜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刺得陆钏眼睛微微一痛。
再想想他自己，今年已经33岁了，从做编辑算起，在圈里也摸爬滚打了五六年，而今不但沦落成华仪的代导，还要跟父亲拉下脸面上门求情。
一股混杂着嫉妒、羞愧和苦涩的复杂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陆钏下意识握了握拳头，随即又无力地松开，心里只剩下一片颓然。
很快，尚飞飞将陆钏和陆天铭，带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大会议室。
“请两位在这里稍坐片刻，戴总一会儿就到。”
说完，她为两人各倒了一杯开水，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陆氏父子。
陆天铭将水杯挪到近前，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之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陆钏则有些坐立不安，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窗外依旧阴霾的天空，又落回空旷的大会议室。
他咬咬牙，心中念道：等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会议室的空气变得更加凝固，也格外安静。
这一静，就是一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