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你还能这样骂我，这样和我吵架……”
她一下子把话题拉进了一个克莱恩不知道如何去接的拐角，克莱恩迟疑地张了两下口，奈芙却率先开口道：
“好吧，我们还是先谈一谈我选择前往星空上原因……”
“我总觉得你刚才说演的。”克莱恩盯着奈芙说道。
奈芙闭口不谈，接着说道：
“这与消逝和寒冷两个权柄有关系，除开神秘学上的表现外，我发现这两个权柄最终可以趋向于熵值的变化——主要是消逝权柄，把寒冷添上是因为静止这个过程与寒冷也有很大的关系。
“关于熵值这个概念，在非凡途径中，还有一条——也可能是两条，它们是强相关的。”
“‘黑皇帝’？”克莱恩一下子就想到了答案，“我记得这条途径的序列2叫做‘熵之公爵’……”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所以很容易想到吧？如果‘黑皇帝’途径表现混乱的方式与熵增有关，那‘审判者’途径表现秩序的方式或许也与熵减有关，而灯神……”
“祂原本是对应这两条途径的旧日，”克莱恩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你对祂所拥有的源质，也就是‘不定之雾’有所想法？”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如果证实能够容纳第二份源质的话……虽然权柄契合的源质或许不止这么一份，但是有个非常巧合的地方……愚者先生，我的神话生物形态恰好也是一团雾。”
“我明白了，”克莱恩笑了一下，“我当然不会有意见，只要你能替我完成那份委托，让我不至于在末日到来时直接陨落就好了。”
“你现在解决不了那个契约吗？”奈芙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
“怎么说呢？”克莱恩露出一抹微笑，“或许是可以的，只要灯神继续被关在灯里，等到我成为了‘诡秘之主’，有不止一种方法解决问题，而现在……”
他摇了摇头道：
“即使丢失了源质，自身也被囚禁，祂也仍然保留着旧日的位格，对当前的我来说，或许借用‘源堡’的力量能够抗衡，但你知道那会带来什么。
“比起一个还要等上十来年才会生效的契约，我更畏惧天尊的复苏，因为这一定会影响我目前的状态。”
奈芙理解地点了点头，接着微笑道：
“我还是倾向于去完成灯神的契约的。
“毕竟那份契约里，并不保证祂能够真正接触到自己的源质，回到旧日的身份……如果是那种程度的契约，我一定会建议你想办法避免才是。”
“那我根本不会和祂签订这份契约，”克莱恩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过，既然你提到了灯神，它现在在……”
“在我主那里，”奈芙解释道，“我主告诉我，即使要利用‘全知全能者’的象征去获取外神的资料，也是在对外神有足够了解的情况下，更容易得到信息……”
“唔，”克莱恩露出理解的神情，“这就和已知信息越多，占卜越方便一样吧？这一点来看，不同的能力似乎还是有不少相同之处的……”
奈芙点了点头，认同道：
“是啊，我一直认为，从半神开始，其实所有的非凡者，都是在向着‘全知全能’靠近的。
“虽然我们并不掌握有足够全面的权柄与象征，但到了真神这个层次，我们却能够通过权柄影响方方面面，从而实现各种目的。
“否则，一个真神听见信徒的祈祷，还要求助其他神灵才能完成，那该多丢人啊……”
克莱恩嘴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认同了这一观点：
“这就好像哪怕是不以肉体见长的半神，在肉体上也不会太弱吧。
“真神其实只是在其他方面不拖后腿的情况下，在某一项上尤为擅长，并不是说其他事情就不能做了，只不过比起更加擅长的存在，会显得弱势而已。”
“对！”奈芙眼眸发亮，“我就是这个意思——就好像是‘愚者’，你只要将其他人都变成傻子，就能通过丰富的经验，在傻子的群体里实现全知全能……”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克莱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脑子却忍不住思考起来，“但你说的未尝没有道理……‘愚者’途径的灵性直觉，或许正是为此而设计的……”
“……这倒是提醒我了，”奈芙摸了摸下巴，“‘命运’途径怎么算？他们的灵性直觉也不差吧？这是不是说明，‘命运’途径的真神其实是……”
她把最后那个词咽了回去，克莱恩露出一种费解的神情，忍不住提醒道：“祂应该姑且还算是你的同事吧？”
“所以呢？”奈芙反问道。
他们对视了几秒，最后克莱主动放弃了，因为他意识到，对于一个低序列就敢于在神灵面前假冒对方眷者的人来说，这大概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而且，考虑到另外几位天使之王的性格，恐怕这种事情不仅不少见，还很常见。
……话说这算不算是霸凌？
说不定，乌洛琉斯现在的样子，就是因为祂们几个的霸凌……
……不对，这好像是奈芙的思路？
克莱恩迅速抽回思绪，摇了摇头，否认道：
“算了，没什么。
“另外，你如果打算去星空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挑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