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克莱恩笑着说。
他们默契地放弃了这个话题,克莱恩主动开口道:
“我在‘永暗之河’那里看到了类似的灰白雾气,与‘源堡’上的,与‘神弃之地’边界处的都很相似。
“这就是封印的痕迹吧?”
奈芙点了点头,补充道:
“在第三纪结束,我主陨落后,外神们对现实的侵蚀明显加剧了。而西大陆的源质们也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向外泄露着自己的影响。
“‘永暗之河’只是其中最分明的那个,但实际上,其他源质也或多或少有所泄露,我所知道的当中,班西港就是‘灾祸之城’向外影响的痕迹。
“除此之外,‘摩斯苦修会’所信仰的‘隐匿贤者’,也是因这种方式而活过来的……”
她简单地举上两个例子,接着笑道:“类似的例子有很多,它们与第四季的历史纠缠在一起,我并不曾仔细浏览过,不过,据我的观察,只有‘光之钥’好像一直保持着沉默……”
“为什么?”克莱恩好奇地问道。
“我不知道,”奈芙幽幽开口,“但就像我曾经猜测我那位母亲是不想活了主动自杀一样,也许今天我可以猜测,‘光之钥’只是单纯地不想动。”
“……说真的,”克莱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我总觉得,不管是神灵还是源质,或者别的什么,在你嘴里总是格外活泼。”
“多正常啊,”奈芙信口开河,“我今年也不过刚满三岁,正是小孩子最闹腾的年龄呢。”
克莱恩看着她的脸庞,张了下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奈芙似乎不打算和他聊下去了,伸出手道:
“你说的那份幕布呢?交给我吧。嗯……那个饰品你就拿走吧,在你准备去寻找安提哥努斯时,就把它连同里面的河水一起交给我那位姐姐。”
克莱恩点了点头,收起饰品的同时取出了那久违的幕布,这幕布并不安分,一离开“源堡”的压制,就想着对周围动手,当它摸向奈芙灵体之线时,冰雪的痕迹蔓延而上,将它硬生生冻成了冰块。
奈芙面表情地收起那块薄而卷的冰制幕布,声音意味不明:
“我还是喜欢富有活性的神奇物品,至少它们面对我时能识趣一点,不用我自己动手。”
克莱恩忍住笑,提醒道:“你手里的那块幕布如果活了,那可就有点危险了,你别忘了,它来自……”
“……我没忘,”奈芙翻了个白眼,“但这是两码事——阿蒙也是直接来自‘诡秘之主’的,我也没见祂直接变啊。”
“好像也是……”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这不完全一样的,阿蒙毕竟是从混沌海里捞出来的……”
“我知道,”奈芙幽幽开口,“遗腹子嘛。”
“……什么东西?”克莱恩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奈芙瞥了一眼克莱恩,慢吞吞地开口道:
“在和‘原初上帝’抵死缠绵后,‘诡秘之主’将自己的‘错误’唯一性留在了‘原初上帝’体内……”
“等等!”克莱恩打断了她,“什么叫抵死缠绵?你描述得怎么那么像是——”
“生死之战啊,”奈芙说,“我说的没有道理吗?”
克莱恩被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真诚问道:“你非得用这个词吗?”
奈芙瞥了他一眼,轻哼道:“你还要不要继续听?”
克莱恩诚实地点了点头。
奈芙于是冷笑一声,继续开口道:
“我其实一直觉得这段历史相当奇妙……从本质上来讲,‘错误’唯一性与我主一同埋在‘混沌海’里那么多年,祂们某种意义上,其实也是兄弟关系。
“后来,我主带着‘错误’唯一性离开‘混沌海’,又使祂与阿蒙的关系更像是父子,但其实,这还有另一种解释……
“嗯,或许你听过畸胎瘤吗?”
“那是什么?”克莱恩愣了一下。
“这解释起来比较复杂,”奈芙摇了摇头,“总而言之,你可以理解成,你有一定概率怀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出生……呃,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已经死去的弟弟妹妹,但非凡者嘛……”
“你……”克莱恩尝试组织语言。
奈芙停了停,又继续补充道:
“而且我主让自己的神性面以自己神子的方式出生,也确实圆上了这段兄弟缘分……”
“你……”克莱恩咽了咽口水,“你真不怕被听见啊……?”
奈芙想了想,语气诚恳地开口:
“坦白来讲,如果我真的在我主面前说出上面这段话,我认为祂根本不会生气,还会和我谈一谈祂和阿蒙究竟是属于父子还是兄弟,亦或者是我更愿意支持的母子或母女……
“嗯,我主大概不会支持后面那种可能,因为祂只象征着父权,母亲的象征与祂无关。”
她看着克莱恩,严肃而庄重地开口:
“愚者先生,你还会在意这些议论,还会对此感到羞耻或愤怒,这是一件好事。
“而我主……即使是祂的人性面,我也没有感觉到多少身为人的特质——祂早就已经不是人了。
“而您,我希望您永远记得,您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