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最初创造的，”奈芙再次强调道，“即使真的是，也不是你们所熟知的这个最初。”
“不可能！”灯神好似和她在这个问题上杠上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祂是一，也是万，所有的最初都是祂，没有其他的最初，即使有也是祂！没有这种可能！”
奈芙轻轻叹了口气，幽幽道：
“那请你告诉我，伟大的万物之母为何盯着我不放呢？我只能想到这种可能了，因为我曾经确认过，我那位‘母亲’在捡到我时，曾经为我写了一份档案，祂说……
“我身上没有最初的痕迹。
“我起初没把这当做一回事，因为这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我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每一次进食，都在为自己增添最初的痕迹，当我服用魔药，向更高的层次晋升时，就是在一步一步靠近最初。
“我主也告诉我，包容一切的‘混沌海’也记录下了我，所以我真真正正成了最初的孩子，这一切本应没什么影响的——然后我发现事情不是这样的。
“看起来，‘混沌海’并不能代表外物之母的意志，我同样需要祂的认可。”
她的话好像让灯神陷入了完全的混乱，这似乎违背了某种常识，灯神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思考良久后，再一次开口道：
“但怎么可能呢？所有的最初都应该是最初，对于母亲来说，这一点也应该是成立的，你怎么可能不是……”
奈芙轻轻偏了下头，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你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是吗？”
灯神安静了下来，祂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我没办法理解你说的这一切，当然也不清楚你应该怎么做。
“不过，我有一点建议，或者说想法。”
“哦？”奈芙轻轻挑了下眉。
灯神不说话了，奈芙思考几秒后轻笑道：
“你我都清楚，我不可能在现在放你离开，没有公证的情况下，我根本不敢与你签订契约。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倒是愿意许诺，在有公证的情况下，我愿意送你回到你的源质身边，并助你一臂之力。
“至于更多的，我说了也不算。”
灯神安静了好一会才说道：
“我不要这个。
“我要你带我去见‘源堡’现在的主人。”
“嗯？”奈芙因祂的说法皱起了眉。
灯神继续说道：
“不管现在的‘上帝’是谁，反正按照你的说法，祂应该是陷入了沉睡。
“但你并未提到‘诡秘之主’或者‘源堡’的现任主人，所以祂应该还清醒着，是这样吗？”
“唔。”奈芙轻轻眯了下眼睛，点了点头。
“我要去见一见祂，”灯神如此回答道，“你做不了主，这很正常，但我想，祂应该有做决定的权利——这个交易，我要和祂做。”
奈芙犹豫了一瞬，最终并未反对这件事，只是问道：“如果祂并不同意与你的交易……”
“你需要的情报不算复杂，”灯神淡淡地开口，“只是你的层次太低，连真神都没踏足，才不知道而已。”
奈芙懂了，她轻笑一声，开口道：
“我原本就打算带你去见一见他，不过，这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至于你们之间的交易，我不会插嘴，因为在这方面，那位先生从不只听我一个人的建议，他只会将所有人的话视作参考。”
她没再顺着灯神的称呼，而是自然地暴露了自己与克莱恩存在私交的事实，灯神像是对此毫不意外，只回答道：
“我只希望祂与你不要太过相似——你有些时候，真容易让我回想起曾经的‘诡秘之主’。
“我希望祂不要也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那倒不是，”奈芙说，“他是个很真诚的人，虽然外表可能是假的，但感情总是真实的。”
灯神并没把她的话当做一回事，只是开口道：
“关于你问的问题。
“对于旧日这个层次来说，真正重要的东西是象征，就好像母亲在最初苏醒后，丢失了部分源质，却仍旧不曾从支柱到位格上掉下来，就是因为祂还保留着支柱的象征。
“你说最初认可了你，我想我们那位父亲总不可能忽然苏醒，亲自承认了你——否则你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交谈了，这必然是通过某种象征，最终造就的事实。
“因此，在母亲的这件事上，你也可以采用这种方式，通过相关的象征，奠定你的身份。
“只要你不再影响母亲权柄与象征的完整性，我想母亲不会盯着你不放——但有没有其他人盯着你，就不关我的事了。
“要我说，其实你不必这么担心，这对你，至少对你个人来说，其实是件好事，因为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母亲肯定不希望你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