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夸你吗?”奈芙客气地问他。
“我不介意。”克莱恩说。
“真该让塔罗会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奈芙翻了个白眼,“看看他们的愚者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如果敢这么做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克莱恩警告道。
“那你介意智慧之神知道这件事吗?”奈芙礼貌地询问他。
“这关智慧之神什么事?”克莱恩懵了。
“我觉得祂会有兴趣听一听祂前同事的八卦,”奈芙说,“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我们现在聊天很方便——事实上我更想和我那位姐姐谈一谈祂养的猫。”
“不要用猫来形容我。”克莱恩忍不住说。
“也就是说我可以找赫拉伯根聊这个咯?”奈芙反问道。
“我觉得我拦不住你,”克莱恩诚实地说,“但是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应该也——呃,如果你能保证祂没有和信徒谈论这些的爱好的话。”
停了半秒,他又问道:“还有,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在我这里直呼智慧之神的名字,却不喊风暴之主的?”
“多简单啊,”奈芙翻了个白眼,“赫拉伯根听见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风暴是真会拿雷劈我的——虽然理论上来说祂们听不到。”
“好吧,”克莱恩摇了摇头,“你还是保持这个习惯吧,我怕你哪天喊顺口了在外面喊出来了。”
“我希望我不会。”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语气诚恳。
“不管怎么说,”克莱恩又一次强调道,“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拿猫形容我,好吗?”
“好吧。”奈芙同意了。
于是克莱恩放她离开了,当她在智慧之神面前谈起这件事时,赫拉伯根沉默许久,只给出了一句评语:
“我发现你能和愚者成为朋友,是有原因的。”
“什么?”奈芙问道。
“我绝对没有勇气直接去要封印物,”赫拉伯根说,“否则我早就已经在主的面前忏悔了。”
“你现在去也来得及的。”奈芙说。
赫拉伯根回答道:“主暂时还没有收回雷霆的权柄,我还是不去了。”
“……?”奈芙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你还有这种爱好吗?”
“你具体是指……哦,我似乎知道了,”赫拉伯根似乎微微吸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想到那种方向,但你不认为你的想法有些太亵渎了吗?”
“我是这么认为的,”奈芙说,“但是主看起来还在接受范围内——我的意思是祂似乎不打算和我计较。”
这是实话,但智慧之神明显被她吓了一跳,终于没忍住问道:
“……我必须确认一下。
“你究竟在主面前做过多少次类似的事情,或者说过多少次类似的话?”
我说实话,大部分不是我主动说的,是亚当那读心惹的祸……奈芙冷静地开口:
“我从未说过……或者我从未主动说过。
“少数几次开口,那也是主看出来我表情有异,主动询问我,我才说的。”
“我不相信,”赫拉伯根说,“如果是曾经的主,这话的可信度还高一点,正如主曾经的圣典里所说的,万物在主的面前,都是赤露敞开的……”
“等等,”奈芙打断了祂,“主的圣典里为什么还有这句话???”
“这句话怎么了?”赫拉伯根问道。
怎么了?因为这是……这是《圣经》啊!或许,可以称呼为“原初上帝”的圣典……奈芙蠕动了两下嘴唇,忍不住问道:
“‘永恒烈阳’的圣典里有这句话吗?”
“没有,”赫拉伯根肯定道,“但是有化用,我记得有一句……万物赤露其灵与形骸于永恒的圣辉之下,如婴孩坠地时的第一声啼哭……”
“……非常好,”奈芙吸了口气,“那‘原初魔女’呢?”
赫拉伯根沉吟几秒,又报出了一句话:“我们都是原初的孩子,在祂面前,我们不着寸缕……”
祂停顿几秒,复又问道:“所以,这句话究竟有什么问题?”
奈芙斟酌几秒后答道:“它写在‘原初上帝’的圣典里,我想你知道‘原初’是谁。”
“……我当然清楚,”赫拉伯根的声音变得恍然大悟,“还在‘救赎蔷薇’时,我就清楚……‘原初’正在试图侵占主的身躯,否则我也不会……但我没想到……”
祂声音逐渐变得模糊和悠远,直到某个瞬间,才忽然拉近了距离:
“不……这么说起来……
“你特地问起纯白和奇克,难道是因为……”
祂似乎有所猜测,又不敢将那个猜测直接说出口,奈芙斟酌着答道:
“我们不敢肯定。”
“……原来如此,”赫拉伯根如同恍然般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就合理了,那一切就合理了。”
祂叹了口气,难得关心起了自己的前同事:“纯白……祂还有救吗?”
“我真的不知道。”奈芙说。
“也罢,”赫拉伯根又叹了口气,“那么风暴呢?祂又是为何走到这一步的?”
“主没和我谈过祂,”奈芙说,“但从主的态度来看,祂不像是有内情的样子……”
“哈,”这位曾经的“智天使”似乎是笑了一声,“是啊,如果真有内情,祂大概会给自己一道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