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质上来说,色晶只是种物质。
先不说它能不能像数据卡那般储存意识数据,就算能够储存,仅仅是作为‘存储卡’如何支持意识的运行?
很显然,同是意识技术,数字生命和机械生命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技术路线。
当然,随着科技的发展,尤其是量子计算机的发展,将来完全可以在机器人脑部,或者身体上安装一台能够运行意识数据的计算机。
如此一来,也能够实现机械生命计划。
意识既可以畅游天堂般的虚拟世界,又能‘下载’到机械躯体上,决定自己的命运,免得自己成为别人的电子宠物。
但很显然,目前的技术水平还远远不够。
而且这种机械生命技术,完全就不需要色晶了。
只是如此一来,数字生命的自己,那还是自己么?
想到这里,杨学斌向葛宏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葛院士,按照所说,数字生命那还是我自己么?”
主线任务是活到离开太阳系。
如果数字生命不是自己,那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死了,而且还要研发寿命药剂,尽可能的延长自己的寿命。
他原先打算备份意识的想法,也完全没有必要了。
葛宏伟想了想说道:“这就要看你对‘我’是如何定义的了。如果‘我’是记忆、情感、习惯、思维模式等的集合体,那数字生命就是你。因为数字生命与真实的你,在其他人眼中,没有任何区别。”
杨学斌忽然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个科幻小说。
具体内容他记不大清楚了,大致内容就是在未来世界,人类发明了一种‘瞬移’设备,只要人躺进去,就能定点送到千里外,甚至更远的地方。
男主角在外地,老婆要生产,于是便想通过瞬移设备赶回去。
可谁知,设备竟然出了故障。
他睁开眼睛,走出瞬移设备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被瞬移走,于是只能通过正常途径急匆匆地赶回家里的医院。
等到了医他院才发现,另一个自己竟然在陪着已经生产完的老婆!
不仅是他懵了。
另一个自己同样也懵了。
他老婆,他家人也全部都懵了。
后来通过调查才知道,所谓的‘瞬移’就是利用量子纠缠效应,在另一个地方制造一个自己,这个自己拥有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身体,以及记忆和思想。
至于真正的自己,则被当场销毁。
于是在他人看来,自己通过瞬移设备,瞬间出现在了目的地;
自己同样也是这么觉得的。
天衣无缝。
浑然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已经被销毁。
可谁知道瞬移设备出了问题,男主角竟然没有被当场销毁,于是当他赶回家时,才发现了另一个自己早已经回来了。
拥有同样的躯体,同样的记忆、情感和思维模式。
在其他人看来,两个都是男主角。
可在男主角看来,另一个根本不是自己。
这个科幻小说的设定,与数字生命是何其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