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是个囚笼,压制着所有人的本性……至少在丹尼尔看来是这样的。
丹尼尔的父母是鲁恩王国典型的‘弱弱联合’,她的母亲家里有些资产,但并不富裕,她当初看上丹尼尔的父亲,是因为他留着漂亮的胡子,说话大声,衣着鲜艳,外貌像是个勇士。
他参与过鲁恩王国对南大陆的殖民,作为军医,他回来后时常同人吹嘘这段经历,夸大它的传奇色彩——他的岳父就这样被欺骗了,他信以为真,回来对丹尼尔的母亲说:
“这一准是个男子汉,嫁给他,不会有错的。”
于是,丹尼尔的父母便结婚了,他的父亲除了漂亮的外貌一无所有,他的母亲则带着上千金镑的丰厚嫁妆嫁了过来。
他们头几年的日子还是很滋润的,全靠丹尼尔母亲的嫁妆,他的父亲得以游手好闲……每天出去喝酒,吃得好、起得晚,晚上一定要去戏院看过一场才肯归家。
但钱总会花完的,丹尼尔也是在这么个不景气的时间点出生——他没赶上头几年的富裕,也没彻头彻尾的穷过。
丹尼尔亲眼目睹了自己父亲的表里不一,他也继承了父亲的这一点,他的母亲将他送去文法学校,花了许多钱,每个周日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挤出几个苏勒,做一份儿烤好的肋排与他补身体,期盼他早日成材成人。
可惜,丹尼尔和他父亲一样,他在学校里倍感煎熬,只学会了坐酒馆,迷上了贝朗瑞,能调出五味酒……最后懂得了爱情。
多亏了这些准备工作,他最终被学校给劝退了,丹尼尔的母亲没有责怪他,她只是怒斥了学校的不公正……想想也是,怎么会有家长愿意承认自己的孩子蠢笨呢?
丹尼尔得到了原谅,他虽然上不起文法学校,成不了鲁恩大学的高材生,但他还可以去航海院校,这行当在当年还不算火热,他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在丹尼尔毕业的前一年,他母亲去世了,他的父亲开始变得孤僻而古怪——这种转变才是正常,因为他的父亲拿着母亲的嫁妆做了好几次‘实业’,想一跃为工厂主、资本家,可显而易见的失败了。
没有打骂,没有争吵,父子二人的关系变得疏远而陌生,丹尼尔的父亲老的很快,他的头发仿佛一夜之间就白了,直到某一天,他颤巍巍的敲响了丹尼尔的房门,带着一只蹲坐在门前的黑猫,递给他一份手稿。
他的父亲嗫嚅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
“这、这是当年我在南大陆时写的一些东西,你马上要毕业,上船航海……也许对你会有帮助。”
“还有它,它会帮助你的……很多小事……”
丹尼尔静静听着,他的父亲除了托付给他南大陆殖民时期的手稿之外,还有那只名为‘斯凯’的黑猫,声称这只猫能帮助丹尼尔。
在那之后不久,丹尼尔的父亲就死了,同他的妻子合葬在一处。
“斯凯。”
被称为‘和平船长’,已经从事这一行当十几年,从未出过事的丹尼尔在房内逗弄黑猫,他轻声呼唤着斯凯的名字。
“喵。”
蹲坐在那里,舔弄自己爪子的斯凯甩了甩尾巴,抬头给了他一个回望的眼神。
“你说,人为什么要压制自己的本性呢,为什么人生总是错位的呢?”
丹尼尔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眼睛也是亮堂堂的,可嘴里却发出了疑问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