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讲究门当户对,准确来说,是一切都和钱匹配,贵族、爵位、血统,这些原本珍贵的东西,在金镑和苏勒的面前屈服了。
“你知道什么?”
陈来再度偏头,这次他认真了些,问道。
“知道你上船的目的,像你这样的人,不客气的说,我见得多了。”
迪斯雷利轻蔑一笑:“你是画家,还是诗人?”
这两个身份,都属于‘笑料百出’的职业,从事这种行当的一般都没什么钱,却又汲汲钻营,渴望过上优渥生活,利用皮囊到处去勾勾搭搭。
“都不是。”
陈来笑笑,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迪斯雷利。
迪斯雷利张了张嘴,脸色微微发红,他的妻子干脆出言帮腔:
“今天是工作日,泰坦尼克号之行得要三天,据我所知,目前普利兹没有允许员工连请三天假的公司。”
她说的很明白,是说陈来为上船丢了工作,属于那种‘不靠谱’的类型,这话也是讲给女儿听的。
“我不上班,事实上,我正在旅行。”
陈来依旧不生气,他的表情和煦,仿佛面前对他挑衅的只是宠物狗而已。
“不上班……那你怎么盈利呢,你住在哪里?”
安妮的母亲不解,她只知道在鲁恩首都贝克兰德有类似的职业——他们已经财富自由,靠金融、信托等手段挣钱,亦或是在贝克兰德有好些房子,靠租金生活。
难道眼前这个穿着衬衫和丹宁裤的年轻人是个拥有怪癖的贝克兰德富豪?
“不用猜了。”
陈来脸上带着淡淡笑容,他算是知道输给他船票的‘教师’为什么那样急于出手……这个时代是个庸俗的时代,金钱把每个人都腌制入味,没钱就没尊严、没自由,在社会中被鄙视,踩进尘埃。
“事实上,我前天晚上还在贫民窟里睡着,向工友借了几苏勒去买彩票,也许是神明庇佑,我中了这张船票大奖。”
“我喜欢这种未知的生活,前一天还在‘地狱’,后一天便直升天堂;前一天我还在为了几便士而头疼,今天我便站在你们、这些百万富豪中间,看着同样的风景。”
陈来眼神飘忽,作为深海人,他确实不能更喜欢这种‘身飘如絮’的生活了,每一天都是新鲜,每一天都在面对未知和冒险。
“你们不必担忧我会拐走你们的女儿,等到这艘船回港,我将前往新的城市。”
说着,他转身便离开,甲板上来了水手,告知即将供应午餐——陈来打算在用完餐后,选一位神明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