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上前,将陈来的【禅】顺着刚刚【虚】捅的方向,又再捅了一遍——【禅】是最接近始解感觉的‘质问’,如果更木剑八能破这道题而出,想必也就能始解了。
当【业系苦相】开始作用,更木剑八向后摇摇晃晃的倒退,而后跌坐在地,远处的草鹿八千流一动不动,竟然闭上眼,睡着了。
更木剑八是个很单纯的人,心中除了战斗就是战斗,但今天,他心中浮现的第一个问题却是——我斩魄刀的名字,是什么?
如果是以前,他没碰到伏黑甚尔之前,更木剑八绝不会问这种问题,因为强大属于自身,没有人比他更强,自然而然也就不用去追求‘更强’了。
而今天,伏黑甚尔向他展示了,如果一个人有着跟他同样强大的战意,同样强大的灵力、体魄,那么他更木剑八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去和一个注定‘落后’的家伙对打呢?
也许,单纯只有肉体是不够的,死神的力量源头,更木剑八如今渴望它的力量!
黑暗之中,这个问题发散出无数杂乱的思绪,更木剑八坐在那里,【野晒】残破的刀体掉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
“只要自身强大就足够了,刀这种东西,很多余!”
“只有死亡才能让我感受到危机,危机带来快感,快感会让我变得更强!”
“明明挥刀了千万次,其他队长挥舞刀刃的次数远远不及我,可为什么,我的刀不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呢?”
更木剑八疑惑,他如今需要斩魄刀的力量,可这把刀却一动不动……是自己的作为伤它心了么?
“阿剑。”
草鹿八千流不知道何时从黑暗中爬了出来,坐在更木剑八的对面。
“你来了啊,八千流……话说,你知道怎么才能始解吗?”
“等我一剑斩断尸魂界,就告诉你。”
草鹿八千流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叫更木剑八感到莫名其妙,他感觉思绪和烦恼越来越多,似乎要将他淹没,而八千流也帮不到他什么。
两人沉默坐着,下一刻,更木剑八陡然从地上站起,他看向八千流,又看向那把残破的斩魄刀。
“不,八千流一刀斩断尸魂界是不可能的,她这么说只是为了点我,想告诉我,始解不应该向外求,而应该向内。”
这个念头一出,更木剑八感到周身思绪顿断,他沿着这个方向走,背对着草鹿八千流和野晒,向着黑暗中独处的姿态而去。
他想起来,自己曾经见过山本元柳斎重国呵斥学生……那名死神也问了类似的问题,对方学鬼道很快,脑子很聪明,但迟迟无法始解,出于焦急,所以才问怎样才能始解。
可山本元柳斎重国当时说了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那学生一眼,而后大喝一声,那一声仿若狮子吼,将那学生吓的呆住。
更木剑八当时还觉得挺好玩的,现在回想起来,他是为了什么?
“喝!”
这大喝声,无非是为了斩断学生的向外攀缘之心,想要始解,只能靠自己,它不是思辨的结果……越是聪明,越是思辨,就越是踏上歧路。
更木剑八自嘲的笑起来:
“老头子……还真是,这种事情,怎么能问别人,而别人又怎么帮得了你呢?”
“我说专注自身,结果也是落了分别心,将自己和斩魄刀生生切开,而斩魄刀却从来没放弃我。”
更木剑八停了下来,他面前一片漆黑,草鹿八千流和那把残破浅打都不在,可他却心中了然。
右手捏紧,从胸口处戳伤的伤口向内一掏,居然捏住了一把刀的刀柄!
“野晒在内,不假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