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怪,偏偏是这种‘违逆’的感觉,反而让妮莉艾露感觉到了‘友谊’的存在,陈来是朋友,是虚圈里特殊的存在,他和那些大虚不一样,大虚们会畏惧她、畏惧咚德恰卡而服从,但陈来不鸟她。
有本事,妮莉艾露就杀了陈来,没了这头骨头鸟,虚圈再也没有第二个‘朋友’陪她玩了。
咚德恰卡他们很听话,对自己百依百顺,但这样不是朋友,而且咚德恰卡他们只懂得怎样保护妮莉艾露,他们也不懂‘娱乐’,更不懂虚圈以外的东西。
“今天不玩,我是来向你告别的,妮莉艾露。”
巨大的极乐鸟低头口吐人言,一句话说的妮莉艾露‘虎躯一震’,几乎是瞬间眼眶里的眼泪就要出来了。
“诶诶诶诶诶,不对吧不对吧,骨头鸟你跟我说的时候不是这样滴啊!”
咚德恰卡急了,他最看不得妮莉艾露伤心,但是他们这俩从属官没有哄她开心的能力……只有骨头鸟有这个能力。
“陈来,你是真的坏啊。”
伏黑甚尔绷不住了,这典型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先跟人家交朋友,然后在对方最离不开自己的时候抽身离开,这种空落落的感觉……
“不要啊,骨头鸟,不要走,我什么都愿意做呜哇哇!”
妮莉艾露伤心的嚎啕大哭,旁边的咚德恰卡和沛薛·卡迪谢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但眼泪一直流,他们擦不干净,最后只能给陈来‘土下座’。
“请不要离开,妮露很喜欢你,如果没有了你,她会很难过的!”
“我们也什么都愿意做!”
大虚们是没有什么‘道德’概念的,他们为了达成目标,那些人类记忆里残存的手段是可以用出来的……土下座也一样。
然而,陈来今天似乎是铁了心一般,极乐鸟的骨面鸟首转向‘虚夜宫’的方向——
“妮莉艾露,你有过梦想吗?”
“梦想?”
“是啊,梦想,就是那种莫名其妙,但一定要做的事情。”
“那座宫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为什么会害怕它,那里面有什么……我之前并不在意,但现在我有了一个梦想。”
巨大鸟首转了过来,看向妮莉艾露,空白一片的眼里却闪现了光芒。
“我是来同你告别的,妮莉艾露,我打算飞到那片宫殿里去看看,你不是一直劝我不要去么?说那里可能会有危险……”
“作为虚,重获理智确实很不容易,但理智是为了认识世界,如果我有了理智,世界却永远缺了一角,我要它做什么呢?”
“飞向宫殿,我就会死,但我要去。”
“梦想,比理智更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