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曾经跟随多名剑道大家学习,什么镜心明智流、神道无念流……最终出师的时候,他取得了‘免许皆传’的荣誉。
但在学习完剑术之后,大家长橘政宗让他去和犬山贺切磋了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他关于剑术的一切概念又被粉碎了。
那时候,源稚生记得很清楚,老师讲给他说,剑术对拼开始前该有正确的姿态,在姿态中找到自己的决意,而后是交错,交错之后有残心……但到了犬山贺这里,这个头发花白又染黑的老头什么也没说,只让他拔刀。
老师应该是授课的人,但犬山贺是个讷言的老师,他无门无派,用出来的剑术却比那些剑道大家更为锋锐,明明已经老朽,却比他这个年轻人更加有力!
犬山贺的言灵是‘刹那’,他每次都会用近乎碾压般的速度击败他,将刀横在源稚生的脖子上,然后才喘着粗气,说一声‘少主,失礼了’。
源稚生向他请教,问他的剑术是怎样练习的……每每到这个时候,犬山贺就会发怒,然后让他拔刀,继续对打!
渐渐地,源稚生在挨打中也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剑术,他慢慢领悟了犬山贺的意思,当他终于能够开启‘龙骨状态’,并且击败犬山贺的时候,对方才终于开口:
“少主,我已经没什么可教您的了。”
事后,源稚生找老头子要了些钱,在京都最贵的酒坊摆了一席,请犬山贺赴宴,在那里,源稚生和犬山贺畅快的交谈,并且从他那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这特殊‘教育方法’的来源。
席间,犬山贺喝的醉醺醺,他敞开衣襟,漏出数不清的伤疤……日本战败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这些伤疤都是美军打出来的,当然,还有昂热这个野蛮的教育家。
“您先前所学的剑术,都只是家养的剑术,也许证明了少主您的学习能力,但家养的狗是咬不死人的。”
“剑术的对拼仿佛天生就默认了对方和你是一个水平,同样的身高体重,同样的高矮胖瘦……但那都是兵击家的一厢情愿罢了,我平生所见的最好的剑客,便是昂热!”
说到这儿,源稚生才恍然,他曾经去卡塞尔学院进修过一年,自然见过昂热的风采,但对方给他的感觉,也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老头子,很少发怒,有点风流。
源稚生将自己想法坦然说出,而这却让犬山贺哈哈大笑:
“你见到的是校长,而我见到的,却是一位征服者!这大概就是你我视角的差别吧!”
“和剑客打,只凭剑术分高下,可和征服者作战,你要用上全部的手段,全部的精力,在不公平的条件下致对方于死地!”
“我今年已近花甲,昂热却没有再来日本的意思……天知道等到少主您接手的时候,卡塞尔会不会再来一位征服者?”
一枚雪花躲过直升机的旋桨,轻轻落在源稚生的脸上,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下瞟,却只能看见神色淡漠的陈来在人群中辗转挪移,每一刀都带起冲天血流!
真正的征服者,从来不会跟你打什么堂堂正正之战,就像当年元朝海上入侵日本,他们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来了!
来了,便要杀人,便要施加强大的压力于你,让你屈服,让你投降,任由他的宰割!
“如今便是没有神风,可北条时宗还在。”
源稚生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他纵身一跃,一双黄金瞳陡然亮起,在空中便调整了龙骨状态,目标直指陈来!
楚子航最先注意到这从天而降的怪物,对方的黄金瞳似是比自己的更亮,他手持‘蜘蛛切’与‘童子切安纲’,势要一击将陈来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