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朱赫来见过一面之后,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人生按下了加速键,在革命胜利之后,他匆匆投入革命建设的浪潮之中,完全忘记了时间为何物。
先是修铁路,路明非取代了原本冬妮娅父亲的‘林务总长’和‘铁路段总长’的职位,他获得了相当高的权力,但他家里依旧是一贫如洗。
冬妮娅一家早早的搬离了罗莎,直到两年之后,路明非才和她重逢,那时候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铁路工程师,而路明非穿着并不那么保暖的狗皮帽子,衣服也单薄,鞋子薄的没法盖住脚板……对方却还是那样珠光宝气,穿着貂皮做的大衣。
冬妮娅和他的丈夫下车,因为铁路换轨问题,他们也要帮着一起干活,否则就只能等明天的车。
那名铁路工程师当然是养尊处优惯了,张口就叫管事儿的人过来,他自诩和这些动手劳作的人不是同一阶级,因此不愿意劳动。
“你不想干就不干,但是我告诉过你,如果我不在车票上签字,那么你们就别想上车,这批木头是运去给基辅的人取暖用的,如果你们不劳动,那么今晚就和我一起在这呆着!”
路明非浑身又热又冷,但他只是随意的呵斥了这位工程师,转身就打算继续干活。
“请问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们?”
冬妮娅冲着路明非的背影说了一声,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她认出了路明非,对方还是那样,穿着廉价的衣裳,和群众在一起干活。
路明非回头,看见曾经喜欢过的姑娘,他一时间想起了很多。
但当他开口的时候,却全然没有旖旎的氛围:
“惩罚?”
“劳动在你眼中是惩罚么?”
“……”
“抱歉,我,我没有想到您会是这样,这样的……”
冬妮娅本来不想这样说的,但她觉得,路明非本来应该去当大官,这样他们便可以在一起了。
“什么样?”
“我想你可能早就当上政委,在地方委员会当官,或是已经去了中央当大官。”
“可我不应该,也不可能是别的样子。”
这一瞬间,路明非心中关于那些青春、姑娘的美好影像统统粉碎了。
“你也变了。”
路明非看了一眼冬妮娅揣在怀中取暖的熊皮筒套,自己的手裸露在外,发红的肿胀……以前的冬妮娅并不是这样的,她是慢慢变成了今天这样。
“你以前,和工人握手并不觉得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