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磕绊绊的,路明非终究是和冬妮娅成为了朋友,尽管他们之间有许多分歧,但渴望相互接近的年轻人是没那么多顾忌的。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路明非已经逐渐成长的足以承担电工的责任了,城里的普洛森人仍旧在用战时管理方法在统治这座城市,周边的乡村被横征暴敛、逃散无数,如果不是需要铁路运转,这座小城恐怕早就被毁灭掉了。
路明非的哥哥阿尔焦姆,在秋天的时候被逼着参与铁路转运,那一箱箱列车上装的全是普洛森兵,是要通过铁路网运向前线,去杀死他们同胞的刽子手……他良心上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于是中途便逃了!
好在,朱赫来通过秘密渠道,得知阿尔焦姆还活着,他将这个喜讯告知了路明非,并且在这段时间同路明非住在一起,两人本就在发电厂上班,路明非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
“普洛森人想要控制我们的国家,他们需要这个巨大的粮食基地,将粮食运回普洛森,所以乡村遭灾最重,而城市却完好无损。”
“帝国主义之间的不义战争已经席卷了整片大陆,一个穷苦人的儿子被送上列车,被武装,去千里之外杀死另一个穷苦人的儿子……而他的家庭,他的父母,除了一纸空文外什么也得不到!”
大胡子朱赫来每个晚上都会解答路明非的问题,解答他那些想不通的疑惑,而如今,这些问题统统串联了起来——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有什么办法能救……”
路明非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人的面孔,他那些同为穷人的小伙伴,做了继女、如今杳无音信的弗茹霞,他哥哥阿尔焦姆,他的母亲……还有他自己。
“有什么办法,能救救我们自己呢?”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而朱赫来坐在椅子上,煤油灯照亮他抽着烟的侧脸。
“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哪来的什么神仙皇帝?罗莎大地上的教堂、神学院难道还不够多么?向着牧首磕头千万次,上帝什么时候真的显灵过!”
朱赫来脸上带着讥讽的笑,这些天他的地下工作很不顺利,普洛森人的绞索在逐渐收紧,但他从未畏惧过。
“沙皇存在了多少年?被遗老遗少们当做什么正义的裁决者,可他如今不一样被推翻了么!”
朱赫来转过头,一双在烛火下炯炯有神的眼睛同路明非对视,在这一刻,路明非眼中似乎也盈上了些许火光。
“路明非,人的存在是沉重的,我们始终在想法设法解掉自己身上的枷锁。”
“彼得留拉、普洛森人、崩得分子……这些人来来去去,使得穷人们都看清楚了,他们来不是来解锁的,恰恰相反,他们本身就是枷锁!”
“没有他们,对我们而言很重要!!”
“为了打赢这场晦涩而漫长的战争,我们需要每个人的力量,当联邦建成,穷人得到解放的那一刻,出现在我们身上、出现在我们身边的惨剧才不会重现!!”
一瞬间,路明非脑袋嗡嗡,他想起了小时所受的那些教育……阶级、战争、人民、我们!
教育具有滞后性,但当它完成闭环的时刻,所带来的动力将是无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