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从学校一路小跑回家,他的心情快活极了,每天这样忙碌的生活、学习、运动,让他每一天都在发生好的变化,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腐烂。
就在他经过小区底下凉亭的时候,一个看报纸的大爷喊住了他:
“路明非,有你的信!”
路明非恍惚了一下,他想起来,自己之前‘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试着用自己还不错的英语成绩挣扎了一段时间,考了托福,想申请一所国外的大学。
成绩差的学生,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成绩差,其中洒脱点的就多谈恋爱,抓住青春的尾巴,而比较纠结的就像路明非这样——放弃舍不得,努力又来不及。
他听说国外的一些野鸡大学是什么人都要,只要你申请,交钱,能说几句英文就行。
路明非没有那么想上大学,他阴搓搓的想法是去找自己爸妈,明着的想法是觉得自己总得有个正当‘职业’,学生这行他还没过够呢。
“反正也就是拒绝信啦,看不看都一样的……我现在可是要从高考独木桥上堂而皇之杀过去的人!”
路明非如此想着,身体却很老实的走向凉亭——这种绿色凉亭在10年前后遍地都是,有人称之为‘报亭’‘电话亭’,一个占地几平方米的凉亭,承包下来得好几万,景区里的则更贵,十来万都有可能。
至于涵盖的业务,那更是无所不包,卖饮料、杂志书刊,收发信件……最重要的是卖各种游戏点卡。
路明非买点卡买的少,他之前见过有些小孩因为偷家里钱买点卡挨揍的,他买点卡从来都是大大方方的买,从来没有售后问题……父母不在,婶婶才不管他拿零花钱做什么去了呢。
“你最近来的少啊,小明非。”
“喏,你的信,美国来的,这一封的封漆很漂亮,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信呢,估计是你申请上了……给你。”
戴着眼镜的老头从一大堆包裹里找了找,一边念叨着一边将一封印着红漆的信件递给他。
“申请上?不可能的啦,我之前胡乱投递了好多所,那些排名更低的都给我拒绝了,目前还没回信的应该就芝加哥大学,他们更不可能要我。”
路明非如今说起这件事洒脱了很多,如果一个人的全部希望都在一件事上,他会回避谈起这件事,因为希望破灭之后找不到其他借口……而如今路明非有别的选择了。
“奈娃塞奈娃(never say never)。”
老头拽了一句他从其他学生那儿听见的话,整的路明非愣了一下,而后笑出了声。
“是,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我先走了,老爷子,您帮我把这段时间到的《小说绘》都集一集,我等高考完一起买,爽看一个暑假!”
路明非很阳光的朝着老头挥挥手,拿着信件向婶婶家跑去,弄得老头有点意外。
“嘿,小明非……变化是挺大的。”
路明非小跑回家,在上楼的时候就将信件拆开了,那红漆确实有说法,在印着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一颗‘树’……他不记得芝大的校徽有这个元素。
“亲爱的路明非先生。”
书信上这样写道,而路明非已经微微笑起来——亲爱起手,必定小丑。
果不其然,紧接着下一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