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账该怎么算,弗茹霞?”
路明非轻声问弗茹霞,对方曾经爱笑的面容已经变成了洗碗女工中常见的苦涩,她的身体没有给心爱的人,而是稀里糊涂被当做交易筹码给了素不相识的中尉。
甚至,这一夜的钱她都拿不回来。
“怎么算?算了呗。”
普罗霍尔代替弗茹霞做了回答,他的脸上显得那样无所谓:
“路明非,我劝你最好别当这个出头鸟,这生意又不止我一个人在做……”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路明非已经将眼转了回来,那恐怖的威严重新笼罩了他。
“算了?”
路明非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他想起母亲劝他忍耐,想起哥哥的沉默与安排,想起这两年的点点滴滴,最后变成了一股愤怒的洪流!
“凭什么算了!?”
他挣开弗茹霞,右拳狠狠的砸在对方的脸上,让普罗霍尔发出一声惨叫。
路明非左右开弓,骑在普罗霍尔身上拼命的殴打,而普罗霍尔已经被这沉重的力道给打晕了过去。
女人的尖叫、路明非的质问,还有飞溅的鲜血终于引来了房间外的人,当他们进来制止路明非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脱力了,那双黄金瞳也早已熄灭。
普罗霍尔被送进医院,路明非被餐厅开除,由他哥哥阿尔焦姆领回了家。
这件事完全没引起治安官的关注,整个罗莎大地都在动荡,像这样的事,一般都是私了,尤其普罗霍尔不占理,他为了面子,多半也只会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当然,如果普罗霍尔身体出了问题,那么路明非难免要走一趟监狱……但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回到家,母亲玛丽亚已经坐在那里,身体佝偻着,她不明白,路明非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惹事……
“为什么打人?”
一路沉默抽烟的阿尔焦姆此刻才问出第一个问题。
路明非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见所闻说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会不会让母亲失望……当年他跟说他是孤儿的小孩子打架,可是被婶婶拽着耳朵去道歉。
听完弟弟所说的一切,一直在抽烟的阿尔焦姆沉默片刻,走上前,拍了拍闭着眼睛等待审判的路明非的肩膀:
“你做得对,我的弟弟是个正直的人!”
母亲玛丽亚听完这些,心中也只剩下心疼,她上前抱住路明非,将他揽进怀中:
“我的孩子……”
玛丽亚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对于孩子的心疼,她只是抱着路明非,右手轻轻抚摸他的发顶,而这样的举动,却让闭着眼睛的路明非流出眼泪。
他当年捍卫自己父母名誉的时候,是不是也期盼着婶婶能给他支持?而他的父母那时候在哪呢?
路明非的眼泪被阿尔焦姆看见了,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不知道怎样安慰,他只能再拍拍路明非的肩膀:
“别哭了,打人的时候像个男子汉,现在有什么好哭的?”
“火车站食堂的工作丢了没关系,我已经考虑好了,你先去发电厂去干吧,去学点真本事回来!”
泪眼朦胧的路明非感受着母亲的温暖,哥哥的大手与他的手紧握在一起……天旋地转,他好像听见了公交车的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