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来和柯察金重新‘认识’之后,两人聊起了分开的这一年都做了什么事情……绝大多数时候是陈来在讲,保尔在听。
“你是说,你所在的地方能够去往更多不同的世界,并且从里面获取想要的东西?是这个意思么?”
“是,我从你们的世界获得了龙血,获得了言灵的力量,在之后我又去往很多不同的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一场新鲜的冒险。”
“啊,这样的生活。”
保尔听了后有些向往,他是很有冒险精神,也很有求知欲的一个人,陈来所描述的生活确实对他很有吸引力……但保尔也并不为了自己的生活而懊恼,他已经竭尽全力。
“如此说来,你所在的世界在科技、政治、文化上都要领先我们……既然如此,你们实现平等了么?”
保尔问了一个他最想问的问题,在这个年代,有许多人会做类似‘时间胶囊’的问答,大家都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个梦想就会实现,而那时,人人平等将不再是一个童话。
陈来看着保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走过这么多世界,他还真没见到能实现这一人类理想的国度。
看着他的表情,保尔就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没有实现么。”
他喃喃,难免感到有些沮丧,但很快他又重新振作起来,这种重振旗鼓的速度让陈来略有惊讶。
“你似乎并没有太意外。”
“理想实现的艰难程度我其实早有了解。”
保尔很快的回答道,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过的那种艰苦的生活,在他家乡的高级酒店里,那一座建筑物内就有许多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官员、收小费,还喜欢赌牌喝酒的服务生、被欺负却无从伸冤的侍女,还有他这样的烧锅炉小工。
在这样一家酒店里,就能出现许多剥削者、剥削者的拥护者和走狗,还有保尔这样被压迫的穷人,那放在这广袤地球之上,会出现多么复杂的情况呢?
更何况,穷人和压迫者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永久的,穷人也可能成为压迫者,在这之间存在许多过渡态,而在罗莎,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保尔年少时有个爱慕的对象,她叫【冬妮娅】,她有个做律师的父亲,在当初那个年代算是有钱人,而保尔是赤贫。
冬妮娅没有排斥他,反而接纳他加入‘圈子’,但这种排斥力不是单独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
参加聚会,保尔打了许多天的工,只为了换一件得体的衣服,而这一关过了,接下来关于‘读书’的难关又过不去了。
保尔没读过什么书,他唯一读过的【牛虻】还是朱赫来给他念的,他渴望学习,但是真的没有钱。
从那时候起,保尔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有的圈子不是硬融能够融进去的,他和冬妮娅在思想观念上有巨大的分歧,也许冬妮娅爱他,但是他们没办法在一起。
这一点,在后来革命胜利之后,保尔参加的一次青年座谈会上,被一个穿着军装的少年人发言所引爆了。
那青年也是穷人,他和保尔有近乎一模一样的经历,他努力工作,可生活却越来越差,忍受不了的他出走异地,被【与会员军队】收留。
这些与会员给他鞋子,教他读书写字……这是穷人的会,是他的会,他们没有像高高在上的老爷一样赏他卢布,而是教会他怎样成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