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来几乎要气笑了:“那这么说,你是真把赌注都压在我身上了?”
“嗯哼,我观察过很多很多深海玩家,这一场,如果你都过不去,那应该没人能过去了。”
“你也知道的吧,想要让阳明真正潜意识信任一个人有多难,要让他真的感觉到,这个玩家很强,在梦里我也可以信任他……我是察觉到这一点,才放纵亚巴顿的。”
“咳咳……松松手,要喘不过气了,兄弟。”
“受着。”
“哦。”
两人又以这样怪异的姿势维持了几分钟,陈来的大脑始终在飞速转动,而刚刚这惊天逆转让伏黑甚尔诡异的保持沉默。
“……原来风待葬才是幕后推手?”
“不然呢。”
“我草,我还以为他是好人来着,是受害者。”
“他是想装,但我没让他糊弄,那会闭着眼睛,不就是想骗过我?”
“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阳明如果没有风待葬,他这辈子只能打工,玩深海游戏永远是捡垃圾的鼠鼠,可有了风待葬,他就是第一玩家,你怎么会有‘他是个好人’的错觉?”
“好人,可玩不了深海游戏。”
陈来冷漠的给风待葬下了定义,而这引起了伏黑甚尔的感慨:
“确实,好人玩不来深海游戏……之前是谁总说自己是好人来着?”
“……少话!”
陈来最终还是放下了风待葬,正如他所说,陈来没办法在这个世界杀死它的主人。
“阳明什么时候会醒?”
“随时,怪物和死层已经停下来了。”
说了两句,两人再次无话,陈来对于风待葬草芥人命的态度很不满,但你要说恨意,并无多少。
毕竟,陈芳没事儿,自己的保民官朋友也没出事儿,人很难对在自己利益范围外的人、物共情。
也许,这也在风待葬的考量之中,他既要陈来帮他解决问题,又要维持与陈来的关系。
“风待葬,这局谁赢了?”
半晌,亚巴顿生命树的晃动愈发剧烈,这片梦境后室空间似乎就要崩溃,而陈来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风待葬用脖子上的血重新染了染指甲,思考片刻,漫不经心的给出答案:
“大概,赢家只有我、阳明,你,还有你身后的【石质天书】吧。”
“所有人都将归罪于亚巴顿,马扈很早就知道它的存在,而我弟弟将是无辜的胜利者。”
“我们对深海游戏的了解更进了一步,今天已经足够了,而明天呢?”
“明天,太阳将照常升起。”
就在风待葬话音落下的瞬间,阳明的睫毛重重一抖,而后眼睛终于完全睁开,随着他醒来,乙太海几乎是瞬间消失无踪,那已经延伸了上万层,形态各异的【后室】空间于一瞬间消失。
陈来微眯眼睛,当乙太之云散去,包裹地球、让其不见天日的遮挡也云消雾散,陈来抬头,太阳果然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