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亚诺在成为神明之后,他认识到【隐者】途径可能是唯一一个晋升不受到外部威胁和干扰的途径……哦,也许会被【观众】干扰,但其他序列绝无影响它的可能。
这个逻辑是这样的——【隐者】掌握了隐秘的权柄,祂只要存在,或者说‘存在过’,涉及自身的隐秘就是绝对不为其他神明所知的,包括未来那些可能干扰自己‘复活’的抓手。
而一旦【隐者】成功复活,那么祂又会再次把涉及自身的隐秘知识给收回去,再次消失于众神的视野之中……这个过程根本就是一个封闭过程!
斯蒂亚诺之前认为【隐者】从未存在,就是基于这样的理由……祂如果存在过,那么祂该一直存在,哪怕中途是不连续的,众神也不会意识到不对——这部分【隐秘】会被收敛归于自身。
在众多途径中,也许【观众】可以在其中稍动手脚,这条序列的‘洞察’权柄可以盯住【隐者】,叫这最高明的隐秘小偷也没办法当着自己的面动手……可问题也来了,【观众】和【隐者】途径并不存在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他们是可以进行交易的。
这一套逻辑走下来,斯蒂亚诺感到一种由衷的恐惧——【隐者】序列是个闭环的序列,它最好的状态是从来没有存在过真神,否则任何途径都无法干扰它的再次复苏。
斯蒂亚诺怀疑,自己现在所知道的,都是‘隐者’让自己知道的,如今他知道的一切,都是这个复苏过程的一环……他当初被【隐匿贤者】卡住,无法晋升,完全是因为他不是【隐者】的复活后手,他没有成为【隐者】的资格。
综合这种种理由,斯蒂亚诺对于自己曾在的【隐者】途径有很大的不安全感,他在成为真神之后想方设法的控制了摩斯苦修会,然后又大量吸纳【窥秘人】进入‘蒸汽与机械之主’教会中,用于时刻监控相邻途径的晋升状况……他甚至安慰自己,【隐者】途径没有真神,过去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然而,在星空中的‘悌菲瑞特星座’让他产生了怀疑,如今这个星座对陈来的响应又让他感受到了威胁——这才是斯蒂亚诺付出‘神降’与‘站队战神’代价也要杀掉陈来的主要原因,他不能容许相邻途径的真神复活,以他现在的状态,同相邻途径的真神单挑,胜率低的可怜!
斯蒂亚诺在这个关键时刻找尤里过来,是因为他听说贝尔纳黛在摩斯苦修会里打听尤里的踪迹……贝尔纳黛和尤里没什么交集,最大的可能,是那个【隐者】的复活后手在找他。
而且,斯蒂亚诺被陈来的海上游击战拖的有些烦躁,他不明白这样究竟有什么意义……据他所知,陈来成为‘远红之王’、解读‘悌菲瑞特星座’是最近半年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可能晋升下一序列,仪式上是不满足的!
晋升【预言大师】的仪式条件很硬,它要求非凡者预言一件涉及‘半神’的、在三年后实现的大事,并且见证它的发生——陈来晋升【神秘学家】都才半年,他难道能逃脱自己的追捕逃两年半?
因蒂斯国内已经打来电报,要求将一部分舰队撤回去,他们无法继续支持这种毫无节制的军费开支……斯蒂亚诺对俗世的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他很快同意了。
现在,斯蒂亚诺手头的‘因蒂斯无敌舰队’缩水了将近一半,不过无所谓,高序列非凡者的胜负从来不由现实的战役胜负决定,只要斯蒂亚诺能杀掉陈来,让这支无敌舰队自刎归天他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