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和政治发展的不均衡是资本主义的绝对规律,所以,社会主义可能在少数,或单独一个国家中率先取得胜利……当务之急是,我们应该找到帝国主义中最薄弱的一环。”
一间封锁着灵性之墙的办公室内,佛尔思、休·迪尔查与海德曼三人共坐一桌,由佛尔思发表她最新得出的见解。
陈来对于‘工党革命’给出的原教旨是这样的——他认为只有经过了‘自由竞争’‘垄断帝国主义’到达最后阶段的社会,剥削已经到达极致,革命会在最发达的几个资本主义国家诞生,比如说因蒂斯、鲁恩王国或是弗萨克帝国。
这些国家里的工人应该联合起来,一同行动,同时达成多个国家的胜利……这种观点在逻辑上推断完全可行,但在佛尔思看来很有问题。
民族、语言、文化的隔阂,国家之间的复杂绝不是陈来的逻辑推论能一言概之的,为了更好适应工党的需要,佛尔思对他的理论‘稍加修改’……这当然不是什么‘修了’,而是出于实践的必要,对理论进行实在的改造。
说白了,人要做事,你得讲究个实事求是才行——工党在其他国家的发展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挫折,有一些水土不服的问题。
弗萨克帝国地广人稀,这个国度的资本家对皇帝俯首帖耳,军警宪特广受敬重,战神教会用极度古板的信条来束缚农民和工人的思想,叫他们服从‘主与国王’,这样的保守国度,哪有革命的土壤?
因蒂斯共和国也有自己的问题,罗塞尔留下的‘济贫’改革足够缓和社会矛盾,议会民主也没有走到尽头,他们那儿的工人缺乏革命动力,你总不能拿枪逼着人家干革命吧?
再说了,工党的手现在伸不出那么远,这一股思潮是从鲁恩兴起的,这就像是罗塞尔带来的革命一定要从因蒂斯兴起一样,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从任何角度来看,在鲁恩进行第一次革命尝试都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比鲁恩更薄弱的环节了,它的上层建筑是议院混杂贵族,国王还保留着相当的权力,但它又大量借鉴了因蒂斯工业革命的法律和促进手段,工厂集中在大城市里,连带着工人在这里的力量也空前强大。”
休·迪尔查点点头,她始终如此严肃,休早早晋升为序列六的【法官】,现在已经消化的差不多,准备谋求下一阶段的晋升……她掏出几张先锋队搜集的数据汇成的图表,用于支撑她的说法:
“鲁恩的工业经济占总体经济的60%,工人数量达到1300万,绝大多数都集中在如‘贝克兰德’、‘斯托恩’等大型工业城市中。”
“鲁恩工人受到的剥削远比因蒂斯和弗萨克来的更加严重,为了快速推动工业化,乔治三世采取了种种极端手段,如今鲁恩成年工人的工资每月只有约莫48便士,工长是59便士,还广泛使用童工——在贝克兰德,男工人的最低生活费是一月21便士、女工17便士。”
“工厂可以随意开除、处罚工人,在工人议员出现之后,这种事情交给这些‘团团伙伙’来做,工厂主直接隐身了……他们开始用工厂内小卖部的代金券来取代工资,甚至随意罚款,伴随着战争的进程,这种剥削还会变得更加苛刻。”
“在鲁恩进行革命,我们有这样几个优势条件,首先有工党这个完备的组织,其次是之前【镜厅事件】中死掉了大批贵族,他们是国王统治的支柱,军情五处的力量也遭到教会的钳制和削弱……这对我们会是一件好事。”
“其次,作为‘费内波特王位继承战争’的支持者,大量的金镑支出,埃德萨克二世却不闻不问,战争造成了民生困苦,之前我们多次示威游行,民众已经开始自发打出了‘要面包,不要国王’的旗号。”
“鲁恩王国是个畸形的、造成人们深重苦难的怪物,我认为,从这里开始,会是一个好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