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下次再让我出去挡刀,我就单飞了,人生有梦各自精彩。”
伏黑甚尔还在生气,为了陈来把他弄去听【真实造物主】的rap而闷闷不乐。
“诶,都几把哥们,哪分你我,大不了下次我去抗,你去现实里面救我。”
陈来哄他,这一把确实难度高,这拿到的第一桶金——被污染的疯子特性、【尤卡坦之书】、还有黑猫斯凯,呃,如果把安妮和她的金镑也算上的话,其实斩获颇丰。
“你说的,下次你去抗伤害。”
伏黑甚尔语气和缓了一些,诡秘世界的呓语很恶心,它是对灵魂的直接伤害,听一次就像吃史……不是说吃不下,而是正常人谁乐意吃啊?
让他去抗这种伤害,比肉搏被打残还难以接受。
“后面不会了,这不是权宜之计嘛……”
陈来从病床上下去,他的高烧已经退了,治疗的钱都是安妮给付的……他自个身上就剩三十镑,还都泡过水。
后面几天,陈来依旧疗养,安妮中途来看望他一次,看得出她为了父亲的糖浆厂是焦头烂额,以前父亲的合作伙伴现在都狮子大开口,那些工人也不再服帖——她确实管不来这样的家业。
陈来直截了当的建议她把这个烫手山芋以低价转让出去,硬要接手,这糖浆厂会变成一个无底窟窿,多少金镑填进去也填不满。
安妮听从了他的建议,将糖浆厂以两万五千金镑的低价转让给了他父亲的一个商业伙伴……这厂子开起来的投入远高于这个价格,但没办法,鳄鱼们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
“不用难过。”
在普利兹车站前,陈来看着有些恍惚的安妮,笑着说了一句。
这些什么糖浆厂啊、金镑啊、产业协会啊,都只是建立在神明们塑造的框架之下,一念之间便可天翻地覆。
“也许关上一扇门,祂又会在别处为你开一扇。”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来的表情很轻松愉快,他肩膀上趴着的黑猫同样懒散的‘喵’了一声,看样子是处于‘节制’状态。
他花了九镑,为自己倒腾了一身体面的衣裳,方格图案的天鹅绒马甲,浅灰色的开襟礼服,合身的腰部以及喇叭一般的下摆是时新的款式,再搭配上一名绅士该有的一切,文明杖、金质怀表,左手的白手套,以及一顶礼帽。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张漂亮的脸……看见这张脸,安妮觉得卖掉家业跟他一起去廷根这么个小地方,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希望如此。”
安妮浅笑着点点头,一只手搭在陈来的袖子上,左脚迈入了通往廷根的蒸汽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