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啊,听着,上岸之后,除了这只黑猫的事儿之外,你看见什么就说什么。”
“格林先生……您杀死了丹尼尔船长的事情,也可以说么?”
“嗯,我杀他是为了自救,而且,我是黑夜女神的忠实信徒,哪怕在教堂向女神祈祷发誓都可以。”
陈来哼了一声,他当然敢祈祷发誓了,昨天阿曼尼西斯帮了他,祂对于这儿发生的事情再清楚不过了,反而是来调查的人一无所知。
“然后……你出海之前买了保险么?”
陈来突然跳转了话题,他的思维变得很跳跃。
“啊?买了,我父母买的,他们一直说旅行以安全最大……”
“那很好,你信仰黑夜女神么?”
“我?我没有特别虔信的,在普利兹,我父母常带我去风暴之主教会,但我不太喜欢他们的教义……”
安妮打算继续解释,但躺在那儿的陈来已经不耐烦的挥手:
“这就足够了,上岸之后除了警察的审问,你要做的事情就是索赔,无论是船务委员会还是保险公司,能要多少镑就要多少。”
“在那之后,我带你去廷根,你父亲的那家工厂是保不住了,你一个女孩子,守不住这份家业的。”
陈来的话很直白,也很现实,这个时代对于女性的唯一期待就是‘主妇’,浆洗衣服的劳累工作、早上起来倒夜壶、照顾孩子——她们存在的价值就是让男人们从繁累的工作中脱身,投入事业里去。
当然,贵族小姐们的价值要额外多一条,那就是像奢侈品一样用于‘炫耀’,男人们以娶到高贵门第的女人为傲,哪怕没有爱情,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成功。
这很悲观,却是这个时代的现实,安妮没有接触过管理糖浆厂的知识,她培养的方向不是这个,让她去和工人、产业协会的人打交道,她迟早要流落街头。
“好……”
安妮眼含泪光,楚楚可怜的点点头,现在是她最脆弱的时刻,倘若陈来有意,他们上岸便可以登记结婚,可陈来考虑的很多,他被昨夜的事情弄的有些焦虑,想要尽快搞到【窥秘人】魔药,步入正轨。
“去廷根,那里有我的朋友,他有办法帮我们彻底洗刷嫌疑,再之后,你想去贝克兰德,或是其他什么地方,随意。”
陈来一句话击碎了安妮的幻想,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光两人没再讲一句话,安妮坐在小艇上,时不时抬头看向远方,陈来则病恹恹的躺在那儿,看着太阳逐渐西斜。
在夕阳最好的时候,似乎是因为橡树岛与普利兹港没有收到泰坦尼克号的回讯,于是军舰出港来寻找它,安妮有些激动的从小艇上站起,不断挥舞鲜艳的手帕!
“他们在那儿,只有两个人……这是海难。”
“是啊,而且是装甲舰的第一次海难,我都能想到明天的报纸要怎么报道这起案件了。”
普利兹号上的水手喃喃,在最后一缕阳光收起仁慈的时候,陈来和安妮终于获救,他们要返回普利兹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