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海斯利那份关于“财务健康与灵活性”的声明并没有在球队内部引起什么混乱。
自打他抛出逆天的配件论与宇宙中心论以后,他的这帮员工就已经不能正常看待他这个老板了。
徐凌的公开表态确实稳住了灰熊队。
现在这个声明不过是把这场热战变成了冷战,但它总会解决,只是不是现在。
刚从大腿拉伤中恢复过来的扎克·兰多夫找到了理疗师戴克·罗斯博士:“嘿,戴克,我的能量饮料呢?”
扎克·兰多夫大声嚷嚷着,他习惯在训练后喝到那种特定配比的特供饮料。
原本应该迅速奉上补给的罗斯博士,此刻正优哉游哉地翻看着一份医学杂志,然后一脸玩味地说:“抱歉,Z-BO。根据海斯利先生最新的财务灵活性指导方针,由于明年的能量粉供应商合同还存在极大的停摆预期不确定性,为了确保球队资产的长期健康,我们决定暂时暂停对高价值能量饮料的即时供应。当然,这里还有联盟供应的佳得乐,你有兴趣吗?”
兰多夫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借着转头看向徐凌:“伊莱,听到了吗?这支球队连特制饮料都供应不起了,我们真的要完蛋了吧?”
对这头成精的大黑猪,徐凌反问道:“Z-BO,你知道格雷格·奥登吗?”
“和你同届的一号秀?”兰多夫问。
“是啊,他好像又赛季报销了。”徐凌说,“是应力性骨折,四年来的第三次。我想,这才是真正的完蛋了。”
即使奥登没有第三次报销,开拓者也已经锁定了2007年选秀大会头号输家的名头。
他们在一届不能搞砸的选秀大会上搞砸了,虽然不能怪任何人,因为没有人希望奥登这么反复受伤,但这还是可以让开拓者宣告球队的重建失败了。
因为布兰登·罗伊的膝盖也已经无法支撑。
于是号称要统治2010年代的开拓者青年军只剩下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挑大梁。
而阿尔德里奇不管在什么时期都只是一个既不能保障下限,也无法提升上限的二三当家,摆在开拓者面前的选择极为有限。
因此,阿尔德里奇接下来将为扛起球队而战。
但在灰熊队,却有人需要抛开团队,试着为自己而战。
这是海斯利一系列作为的后遗症,如果大家都没有后顾之忧,只需要专心打球,那么为冠军而战当然是正确的事。
但现在联盟有停摆的风险,来到合同年的人又拿不到续约的保证,以未来计,自然要想办法取得更多的数据。
十一月中旬,灰熊队踏上背靠背的客场征途,挑战印第安纳步行者。
步行者是一支处于上升期的东部球队,但他们的实力尚不稳定——下限不高,上限也未完全展现,是一支典型的中间梯队的球队。
如果放在平时,这样的对手通常难以抵挡灰熊三节以上的攻势。然而这个夜晚,比赛却陷入了意外的胶着。
无论有意或无意,扎克·兰多夫和特雷沃·阿里扎明显增加了个人单打的比重,但效率远低于往常。这种偏离团队的打法悄然侵蚀着球队的化学反应,最终导致灰熊在印第安纳意外翻船,吞下了赛季第二场败仗。
作为一支纸面实力被认为比上赛季更强的卫冕冠军,他们在某些人为因素的干扰下,似乎过早地出现了冠军综合征的苗头——轻敌、急躁、个人主义悄然滋生。
但这不会是常态。
因为孟菲斯从来不是一支群龙无首的队伍。贾森·基德拥有天生的领导力,徐凌在更衣室的威信毋庸置疑。至于被外界戏称为“仆人教练”的迈克·雅法罗尼——这个称呼或许只适用于他与徐凌的关系。在其他人面前,他始终是手握权柄的主帅。
为了敲打兰多夫与阿里扎,雅法罗尼迅速采取了行动。
当兰多夫在一次训练中迟到,他便在接下来对阵弱旅的比赛中将其降为替补。而在阿里扎又一次陷入低效单打、破坏球队节奏时,他果断将其换下,让他坐在板凳席上,亲眼看着没有他的球队如何流畅运转。
“T.A,”雅法罗尼在阿里扎下场时,直视着他的眼睛,“别忘记你的价值究竟是什么。如果你自己都忘了,那么不需要海斯利先生来压价,你自己就已经贬值了。”
阿里扎对自己的表现心怀歉意,同时,他也相信雅法罗尼确实是在为自己着想。
因为当初正是在雅法罗尼的手上,他才从一个联盟的边缘人逐渐成为主力替补,并成为首发。
雅法罗尼成功地缓解了球员的焦虑情绪,这是一个教练的基本功。
只不过雅法罗尼的口才与亲和力放大了这一点,但灰熊依然免不了那些失利,正如理性无法克制人性中的贪恋,也许就算没有海斯利这档子事,灰熊队也会遇到这些问题,但它们是否会以更柔和的方式爆发呢?
灰熊队不会有机会知道了,他们在十一月底做客芝加哥的时候输给了芝加哥公牛队。
德里克·罗斯在赛季初贡献了金子般的语录:“如果每个赛季都会有个MVP,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这个内向寡言的芝加哥天才有着比肩乔丹的雄心,他也在今晚对卫冕冠军砍下了35分7篮板10助攻。
用徐凌的话来说,他们的老家伙杰森·基德在当晚看起来像是准备要退役了一样。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罗斯今晚的投篮准得不正常,可一个不擅长投三分的后卫全靠突破和中投打爆了灰熊的外线防线,只能说每个人都不干净。
基德恰好是那个首当其冲的人。
而且,这场胜利还意外地帮助了卡梅隆·安东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