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缓过来了,但讽刺的是,那个拉着他一起来到达拉斯的便宜老板却没有。
“杰里。”
迈克尔·海斯利轻声呼唤韦斯特,好似担心打搅了球员的训练。
“你觉得我们今晚能赢吗?”海斯利压低了声音问。
韦斯特看了他一眼:“迈克,如果我知道答案,我就不用站在这里了。”
“但是,外面都在说...”
“外面说什么都不重要。”韦斯特打断他,“重要的是里面。”
海斯利点头,不愧是LOGO男,确实知道怎么安慰人。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最能让他感到慰藉的人身上。
那是徐凌的位置。
他正在那里进行他最钟爱的训练。
那是连续运球急停跳投。从左侧底角开始,沿着三分线移动,每个点位投五个,然后再从右侧来一遍。
动作标准得像机器。
节奏稳定得像钟摆。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除非他投丢球。
每当徐凌投丢一球,他总会大声抱怨他的临时球童——这个角色非比尔·沃克莫属。
“比尔,”徐凌会皱着眉头说,“你的传球真让人不舒服。”
沃克也总是老实认错:“我还得多学学!”
“伊莱真是怪人,”海斯问,“他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也许他紧张。”韦斯特说,“只是我们看不出来。”
或者,也许他真的不紧张。
但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只是根据过往的历史,韦斯特有理由相信,徐凌正是那种能在最混乱的局面中,依旧保持镇定的人。
很快,时间差不多了。
球队的客场运营经理走过来说:“该准备去现场了,伙计们。”
于是众人开始收拾。
徐凌走到场边,看见了韦斯特和海斯利,朝他们轻轻点了点头:“海斯利先生,杰里,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海斯利显然没睡好,但他还是绷着脸回答:“还可以。伊莱,你感觉如何?”
徐凌笑了笑:“就像你的睡眠一样好。”
海斯利眼角微微一抽,第一万次在心里质疑自己为什么要来客场受这份罪。
接着,徐凌将目光转向韦斯特。
这位老先生似乎有话要说。
“我听说,你又在那什么因特网上说话了。”
有意思。他居然说“因特网”,老先生显然在努力跟上时代,但对一位30后来说,这种努力本身就显得有些吃力。
徐凌更正道:“我想您指的是我今天早上发的那条推特?”
韦斯特看着他,那双阅尽风云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你知道那句话会带来什么。更激烈的对抗,更针对的防守,更多的压力,不只是对你,是对所有人。”
徐凌没有回避他的注视。
“压力一直都在,杰里,”徐凌语气如常地说,“区别只在于,是我们承受它,还是让他们承受。”
“你有把握在第五场结束系列赛?”
但徐凌的回答并不是肯定或者否定:“这是最理想的结果。”
“我见过很多人说大话,”韦斯特被气笑了,但又实在笑不出来,“有些人是为了壮胆,有些人是为了激怒对手,还有些人只是因为他们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话。你最好属于最后一种。”
徐凌则理所当然地说道:“杰里,如果我不相信自己,那我们现在根本不会站在这里。”
说罢,徐凌边向前走边说:“晚上见。”
韦斯特望着他的背影,良久,才对身旁仍在揉着太阳穴的海斯利低声说了一句:“这家伙要么会带领我们夺冠,要么会把所有人都逼疯!”
海斯利苦笑:“有什么区别吗?”
这一次,韦斯特真的笑了。
“没有,”他说,“一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