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败凯尔特人的第二天下午,灰熊队的训练课氛围和往常不太一样。
球员们照常做着拉伸,但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入口。
今天是媒体开放日,在这样的日子里,媒体被允许进入球队的训练馆进行随机的采访,但今天,联盟规定的媒体开放时间还没到,记者们就已经提前两个小时来占位置。
“看到没,”乔·史密斯一边压腿一边对旁边的比尔·沃克说,“这就是成为焦点的代价,所有人都想要你,但如果你输了...”
沃克机智地说:“他们会来得更频繁,因为媒体既喜欢塑造一个人,也乐于看见他们塑造的圣人死在自己面前。”
两人都笑了,但笑声里有点别的意味。
看起来灰熊队里的马屁精越发地有默契了。
不过,虽然球员们讨厌被过分关注,但这样的关注又是必不可少的。
比起被人全天候无死角的监视,像块烂泥巴一样被遗忘在边缘处才是真正的悲哀。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徐凌会在联盟规定的开放时间之外,单独接受ABC电视台女记者梅丽莎·奥西里斯的采访。
实际上,这是阿迪达斯为徐凌安排的,他们希望在这个阶段持续放大媒体效应。
徐凌原本是抵触的,但是看到记者本人之后,就没那么抵触了。
当然,这绝不是是因为对方美艳得不似体育记者,更不可能是因为那件修身西装下呼之欲出的,令人过目不忘的曲线。
梅丽莎问了徐凌一个问题:“伊莱,当你在勒布朗面前投进最后一记三分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终于结束了。”徐凌说,“终于可以好好打篮球了。”
梅丽莎的嘴角弯起一个理解的笑意。
然后,梅丽莎才低头在本子上快速记了点什么,然后继续问道:“很特别的答案。那么,关于‘好好打篮球’,接下来对湖人,你们有什么特别的策略吗?”
“没什么特别的,我们有信心赢下这场比赛,我也很高兴可以和一些老队员见面。”徐凌笑道,“而且,拉塞尔·威斯布鲁克是我最喜欢的新秀,每次和他交手都很有趣。”
随后,梅丽莎抛出了今天最有分量的问题:“你之前说过,对勒布朗的尊重,就是赢走他想要的一切。这种‘尊重’的定义非常...特别。如果按照这个逻辑,这是否意味着,你其实渴望被这样‘尊重’?你希望你的对手们,未来也用尽全力,试图从你这里夺走一切,不留丝毫情面?”
“没错。”徐凌毫不避讳地分享他的想法,“给予对手体面,只是胜利者居高临下的施舍,不留情面的掠夺才是最大的敬意。我给了勒布朗我能给的最大敬意,我也在等着,他可以回敬我同样的敬意。”
说到这,徐凌微微笑道:“不过,我很怀疑,他能否做到。”
采访恰到好处地在这里结束。
梅丽莎合上笔记本,却没有立刻起身。她抬眼看向徐凌,那双专业而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超越记者本职的探究。
“你知道吗,伊莱,你对尊重和敬意的阐述是我听过的最残酷的事情。”梅丽莎笑道,“我期待你的下一场比赛,也期待勒布朗有一天作出真正的回应。”
徐凌笑道:“也祝你写出好故事,梅丽莎。”
梅丽莎起身离开,经过门口时,她能感觉到两侧投来的同行目光,那些人不禁带着好奇,还有些许嫉妒。
在体育媒体这个男性主导、竞争残酷的领域,能与徐凌这样的当红巨星建立直接、稳定的采访渠道,几乎意味着通往行业顶端的快速通道。她的主编不会在乎她是用专业素养还是个人魅力敲开了这扇门,他们只在乎她能否拿到别人拿不到的独家声音。
事已至此,那些无法得到徐凌独家采访权的记者们也只能感叹,伊莱·徐说到底也只是个男人,他拥有正常的男同胞们都具备的软肋。
梅丽莎的报道很快就传到了外界。
做客孟菲斯的威斯布鲁克自然也听说了弑君者对他的欣赏之情。
然而,威少却是那种不会在比赛开始前示好对手的西格玛男人。
“伊莱也是我喜欢的球员,不过最重要的是我想击败他,如果我做不到,他可能会成为我最讨厌的球员。”
于是,徐某人难得摆出好前辈的姿态示好新秀的尝试失败了。
这头软硬不吃的乌龟确实需要特别的关照。
当晚对湖人的比赛,徐凌表现得最出彩的地方是在防守端。
继克利夫兰那场对詹姆斯的四次血腥封盖之后,外界才恍然意识到徐凌的防守一直被严重低估了。
除却与詹姆斯的对决,徐凌很少在常规赛中展现出那种“要将对手生吞活剥”的侵略性,以至于许多人忘记,这个以得分闻名的年轻人,从进入联盟的第一天起,就已具备扎实乃至出色的防守底子。
否则,他又怎能在去年的季后赛首轮主动换防克里斯·保罗,并且真的限制了那位当时如日中天的控卫之神?
拉塞尔·威斯布鲁克或许是徐凌职业生涯至今所见过的身体素质最炸裂的后卫。唯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大概只有德里克·罗斯。
但两人的炸裂截然不同:德里克·罗斯的伟大在于,一旦他将速度提至极限,无论中途做出多么复杂的变向与拉杆,整体的速率与流畅度仍能维持如一;而威斯布鲁克的特别之处则在于,他是那种能不断加速、不断蓄力、最终将冲击力堆叠到恐怖高度的野兽,仿佛体内装着一台永不过载的涡轮引擎。
不过,新秀季的威斯布鲁克还是过于稚嫩,他的跳投看起来像尸体一样僵硬,直线加速虽然没人跟得上,但欠缺经验,比赛感觉依然像个二号位一样,最重要的是,他还不是湖人的主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