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记忆中,这是传说中茅山宗开派祖师亲传的三件无上至宝之一!
是只存在于泛黄古籍中的神物!
怎么可能真的出现?!
众人脑中一片空白,随即一个念头冒出……
或许只是形似……对,一定是仿造的。
仿造古籍中记载的传说法器,借其威名,也算是一种“借势”。
可……
可是……
陆远头顶这面古镜,那股洞穿九幽、照彻寰宇的恐怖道韵……
也太他娘的真了吧!!
古镜高悬,镜面骤然爆开万丈华光!
那金光不再虚幻,已凝为实质,化作攒射的利剑,将半边天穹都染成刺目的赤金!
陆远舌绽春雷,口诀如律令敕下:
“日魂月魄,照耀八极!”
“元始符命,邪魔辟易!”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霎时间,古镜迸射出的金光剑雨,铺天盖地朝着沈济舟攒射而去!
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嗤嗤”的爆鸣!
“这……这是要拼命啊!”
台下有年轻道士骇然变色。
金光如倾盆暴雨,封死了每一寸空间!
沈济舟终于抬起了他那只手。
宽大的袍袖随意一拂,一股柔韧至极的罡气便在身前化作无形壁垒。
金光剑雨撞上那无形壁垒,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尽数碾碎、消弭!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赞许:
“存思尚可,法器也是顶格。”
“但你心太急,气不凝,可惜了。”
这一声“可惜”,不知是在评判陆远,还是在评判那面古镜。
陆远置若罔闻,杀招再临!
他双手齐动,左手五指收拢于掌心,唯独中指擎天而立。
右手则以无名指勾住中指,食指死死压住无名指,结成一道繁复至极的印诀。
台下,一名老道士的呼吸猛地一滞,嗓音干涩地挤出几个字:
“五雷诀……这是总召五雷的无上正法!”
话音未落,又一件法器破空而出,悬于陆远身前。
那是一面黑底红纹的令牌,其上密密麻麻篆刻着五方雷神的真形符篆!
令牌现世的瞬间,天地陡然失色!
本就阴沉的天空,此刻黑云翻涌如墨,狂风怒号!
云层深处,粗壮的电光如囚龙般翻滚攒动!
“五雷号令牌??!”
“传闻中,由龙虎山天师府历代天师的亲传令旗演化而来,能号令五方雷部神将!”
“这个……应该也是假的吧……”
“可……可这引动的天地异象……”
“怎么他娘的比真的还真啊!!!”
此时此刻,台下所有人,包括擂台上的沈济舟,都彻底懵了。
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法器,理应是仿制品!
绝对是!
若是真品,任何一件的出世都足以在道门掀起惊涛骇浪!
根本没道理会同时出现在陆远这么个无名小卒手中!
可是……
就算全是仿制的,其爆发出的威能,也件件都是顶格法器之威!!
这小子……
这小子到底有多少顶格法器?!!
这些东西,随便一件都足以做一派的镇山之宝,他一个区区一星天师,凭什么同时拥有?!
陆远却对周围山呼海啸般的骇然声充耳不闻。
他右手紧握令牌,左手五雷诀印,朝着令牌狠狠一拍!
“一雷东方震!”
“二雷南方离!”
“三雷西方兑!”
“四雷北方坎!”
“五雷中央戊己土!”
“雷公电母,风伯雨师,速降真炁,急急如律令!”
轰隆隆——
擂台之上,五声截然不同的惊雷凭空炸响!
五道颜色各异的神雷撕裂虚空,轰然劈落!!
东方青雷,化作腾空青龙!
南方赤雷,凝成展翅火凤!
西方白雷,啸成噬天白虎!
北方黑雷,镇为拓海玄武!
中央黄雷,踏出祥瑞麒麟!
五道雷霆神兽交织成一张绝杀大网,将沈济舟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台下众人望着这末日般的景象,心神俱裂。
“五雷正法大成之象!”
“这等威势,就是四星天师也未必能瞬息而成!”
“是那令牌!是那令牌在加持!”
“不是……他这些玩意儿怎么越看越像是真的呢!!”
雷霆轰落!
整个擂台剧烈颤抖!
周围的道旗被狂风撕成碎片,漫天飞舞!
台下众人连滚带爬地后退,唯恐被那恐怖的余威波及!
雷光之中,沈济舟的身影明灭不定。
然而,他依旧只用那一只手。
那只手在身前虚画,指法看似缓慢写意,实则快到极致,瞬息之间便已掐出数个玄奥诀文。
子文、丑文、寅文、卯文、辰文、巳文……
最后,拇指死死扣于中指中节,掌心内凹,仿佛握住了一方雷霆世界!
握雷局!
“散。”
他只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
没有雷光,没有火焰,甚至没有一丝风声。
可那五道狂暴天雷,撞入他掌心前那片虚空,竟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力量瞬间吞噬、抹平!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恐怖的反震之力倒卷而回,陆远胸口如遭重锤,连退数步,一缕鲜血自嘴角溢出。
“三招,已过。”
沈济舟的声音从渐渐消散的雷光中传出,平静得像是在闲话家常。
“你,还有什么手段?”
台下,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从头到尾,沈济舟都只是在防守。
他没有主动攻击一次,没有动用一件法宝。
仅凭一只手,便将这足以轰杀顶格邪祟的狂轰滥炸,化解于无形!
然而,陆远站定身形后,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更加疯狂的火焰。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是三分癫狂,七分决绝。
“当然有,我的顶格法器……多的是!”
“你不是最喜欢这些顶格法器吗?”
“你敢继续看下去吗?!”
陆远的话,带着无尽的挑衅,但沈济舟并不生气。
反倒是饶有兴致的挑眉道:
“哦?”
“还有?”
“继续拿出来,我瞧瞧。”
说罢,沈济舟的手又背回了身后。
这样子好似在说,他还是不会动手,让陆远安心拿出顶格法器使用就是。
让陆远不用担心中途自己会突然出手什么的。
陆远凌厉的眼神中,划过一丝一闪而过的喜色。
随后陆远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的法坛之上!
血雾弥漫,竟在空中自行凝结成一道道诡谲的符篆!
随即,他双手十指交缠穿插,结成一道无比繁复的牢笼手印!
陆远嘶声念咒,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天罗神,地罗神!金罗神,铁罗神!”
他每念一句,便有一缕鲜血从口中溢出。
“日月罗神,水火罗神!”
“敕令缚鬼精,无分高与下,纽缚莫容情!”
咒语落定,一张由纯粹法力凝结的金色巨网,从他掌中无限蔓延而出,铺天盖地罩向沈济舟!
网眼之中,无数符篆生灭流转,每一根丝线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金芒!
与此同时,他再祭一宝!
那是一盏古朴的青铜油灯,灯焰不过豆点大小,却绽放出七彩霞光!
油灯出现的刹那,整个擂台上空骤然陷入黑暗!
仿佛白昼被瞬间吞噬,夜幕提前降临,天地间唯有那一点七彩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中摇曳生辉!
“九天玄女七星灯?!”
台下众人已经麻木了,这又是一件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当然……
这肯定只是形似,仿造的。
只不过……这虽然只是形似,是仿造的……
只不过……
毫无疑问。
这他娘的,又是一件顶格法器!!
不是……
这小子到底哪儿来这么多的顶格法器啊!!
关键是这小子到底从哪儿掏出来的啊!!
刚才这小子不是两手空空上去的吗?!!
除此之外,现在众人从陆远那眼花缭乱的法器中回过神来后,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就是……
这陆远……
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他真的只是靠这些顶格法器击败沈济舟吗?
怎么感觉他像是在秀自己有多少顶格法器??
而并非是想要用这些顶格法器击败沈济舟??
闹这大半天,图的就是这个??
怎么……感觉……
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