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为了备战考核,她硬生生把这口恶气憋了回去。
现在考核落幕,一想到自己丢人的黑历史还被这家伙捏在手里,她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气得半宿没睡着,天一亮就杀上门来了。
“……”
夏恩的额角垂下三道黑线。
他现在本就因为诅咒的破事和许愿失败心烦意乱,哪有闲工夫跟她在这儿拌嘴逗乐。
他翻了个白眼,敷衍道:“那事之后再说,我现在没空”
说罢,他“砰”地一下就要关门。
米拉哪肯吃这个闭门羹,眼疾手快地往前一扑,半边身子硬生生卡在了门框中间。
“不行!今天不把底片交出来,你别想跑!”米拉像只护食的狼崽子一样,死不退让。
正当两人隔着一扇门较劲,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不下时。
“可以稍微让让吗?”
一道带着冰碴子的冷淡声音,突兀地从米拉的背后响起。
乌鲁蒂亚穿着修身的连衣长裙,包裹在黑色裤袜里的双腿笔挺修长。
她神色自若地伸手将堵在门口的无聊两人拨到一旁,径直走了进去。
“啧……”米拉看着她那副施施然的傲慢态度,心里顿时一阵不爽,“搞什么,这又不是你家!”
昨天在公会里,她就注意到这家伙鬼鬼祟祟地拉着夏恩不知道去了哪里。
结果今天一大早居然又跑过来了。
怎么这么粘人?
米拉冷哼了一声,趁势也跟着挤进了客厅。
“……”
看着死皮赖脸跟进来的米拉,夏恩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诅咒的事为了避免大家担心,自然不能当众讨论。
“艾露莎。”
夏恩只好转头,求助般地看向刚把信封好口的红发少女。
“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单独和乌鲁蒂亚谈谈。”
他用眼神瞥了瞥一旁满脸不爽的米拉,压低声音道:“能把这个精力过剩的家伙先带出去吗?”
“嗯?有重要的事情?”
事实证明,艾露莎在任何时候都一如既往地靠谱。
“交给我吧。”
艾露莎干脆利落地一点头。
她大步走到米拉身边,不由分说地一把揽住银发少女的肩膀,用一股令人无法反抗的怪力,强行将她往门外拖去。
“喂!艾露莎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话还没说完呢!夏恩你这个混蛋,把底片还给我——!”
“走啦米拉,我正好想找人陪我对练一下新买的铠甲,你来得正好。”
“谁要陪你对练啊!放手!你这个暴力狂!”
随着吵闹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客厅内终于恢复了清静。
乌鲁蒂亚走到沙发前坐下,率先开口:
“我已经确认过了,母亲那边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她吃得好睡得好,连个喷嚏都没打。”
顿了顿,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但我还是放心不下……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会尽量找借口让她留在玛格诺利亚城内,不接任何外出的委托。”
“嗯,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夏恩点了点头,也在对面坐下。
“至于我这边,之前之所以没有出现你那种濒临深渊的不详预兆。我推测,是因为我自身的某些能力,把那种精神上的感知给强行屏蔽了。”
两人迅速进入状态,像拼凑拼图般交换着各自的情报,并将昨晚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猜测一一摆上台面。
最终,两人确认了当前的应对策略:尽一切可能让未来那条通向784年的时间线偏离得慢一点,以此来拖延“临界点”的降临。
当所有的琐碎细节都梳理完毕,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乌鲁蒂亚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膝盖上不自觉地交握。看着对面似乎并不怎么慌张的夏恩,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所以呢?”
“你……到底打算怎么破除神明的诅咒?”
看着少女那因紧张而微微紧绷的下颌线,夏恩放松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其实也不是什么高超的手段。”
“简单概括一下,无非就是……向其他的神明寻求帮助而已。”
“你能沟通神明?”乌鲁蒂亚下意识地从沙发上直起了身子。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夏恩摊了摊手,“你们恶魔的心脏里,不是还有一个专门修炼‘灭神魔法’的家伙吗?”
“既然这个世界上连‘弑神’的魔法都切切实实地存在,那么能联系上神明,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话虽如此,可是……”
“我这边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来准备……”
看着乌鲁蒂亚依旧绷得紧紧的脸颊,夏恩收起慵懒,倾身向前,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少女的脸颊。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乌鲁蒂亚微微一怔,到嘴边的话也随之咽了回去。
“我这边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来准备。”夏恩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
“在此之前,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放松下来,保持平时的样子,不要让其他人察觉到不对。”
说到这,夏恩微微一笑:
“别忘了,这可是你和乌鲁重逢之后的……第一个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