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因为他一个眼神而雀跃,也会因为一点疏远而难过,甚至会因为那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而乱发脾气。
“我……”
少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正当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时。
“咔哒。”
关门声响起。
夏恩以为她还在生气,不想打扰她,已经识趣地出门了。
“……”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笨蛋艾露莎!”
少女愤愤地把最后一口煎蛋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仿佛在嚼自己的肉。
可短暂焦虑……
“嗡!”
湛蓝色的魔剑【流水】在她手中浮现,剑鸣清越。
艾露莎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心绪不定……那就练剑!”
“既然发誓要变强,那就从现在做起!省得整天胡思乱想!”
用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强行压下心中乱麻般的思绪,少女提剑走向屋外。
……
另一边。
夏恩急匆匆地赶到公会大厅。
刚踏进门槛,就看到大厅中央围着一群人,热闹非凡。
“上啊纳兹!干掉那个暴露癖!”
“我压格雷五百J!”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今天我看好纳兹,格雷那家伙最近两连胜有点飘了!”
夏恩扫了一眼。
只见人群中央,纳兹和格雷正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不亦乐乎。
“格雷!”
夏恩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人群,像拔萝卜一样把正准备给纳兹来个过肩摔的格雷给拽了出来。
“喂!干什么啊!还没比完呢!”
周围那些看热闹没够的混蛋大叔顿时不满地叫嚷起来。
纳兹更是气得哇哇乱叫:“夏恩!别多管闲事!我要揍扁他!”
“我有急事借人一用!”
夏恩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拖着格雷就往角落里走。
“放手!放手啊混蛋夏恩!”
格雷也是一脸不爽,一边挣扎一边抗议:
“我今天状态超好!正要把那个上吊眼打趴下!你这是在坏我好事,稳赢的啊!”
“稳赢?”
夏恩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冷淡道:“刚才要是再打下去,输的人一定是你。”
“哈?少看不起人了!”格雷梗着脖子不服气。
夏恩懒得跟他解释。
这两个笨蛋的实力本来就在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格雷因为两连胜已经有些得意忘形,露出了好几个破绽;
而纳兹正憋着一口恶气,想要一雪前耻,从心态上就赢了一筹。
真打下去,输的绝对是格雷。
“行了,别废话了。”
夏恩把他按在墙角的木桌旁,神色一肃:“我有正事要问你。”
“什么事要麻烦格雷大爷我?”
听到夏恩居然有求于自己,格雷瞬间就不挣扎了。
虽然上衣不知去向,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领口,恢复了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酷劲,斜睨着夏恩:
“说吧,只要不是太难,本大爷可以考虑帮你一把。”
“乌鲁死的时候……”
夏恩没有理会他的装腔作势,单刀直入:“你当时在不在场?”
“……”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什么意思?”
格雷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那份伪装的“酷劲”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夏恩,眼神不善:“你突然提这个……是想打架吗?”
乌鲁的死,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一直都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自大和狂妄,才害死了那个如母亲般的女人。
这是他最不愿回忆、也最无法面对的过去。
哪怕是夏恩,如果敢拿这件事来调侃……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在那张臭脸上!
“别误会。”
见对方像刺猬一样竖起尖刺,夏恩叹了口气。
觉得要把“未来众”穿越而至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实在太麻烦了。
他决定跳过那些繁琐的过程。
“我就简单点问了。”
夏恩盯着格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格雷,你想不想……复活乌鲁?”
“???”
这也太简单了吧?!
简直简单得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一样随意!
刚才还在问在不在场,转眼就跳到了复活这种夸张的话题上?
“人死了怎么可能复活?!”
格雷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推开夏恩的手,转身就要走:
“别过来耍我!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
夏恩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手劲大得像铁钳一样,硬生生把他按在了原地。
“我在很认真地问你问题。”
夏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戏谑:
“希望你也认真地回答我。”
“……”
看着那双毫无玩笑之意的眼睛,格雷怔住了。
他脸上表情不断变幻,怀疑、痛苦、茫然……
好半晌,他才低下头,声音干涩地说道:
“不需要……改变过去吧……”
“因为有过去才有现在的我们……如果改变了……”
“停!”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恩重重打断。
“我最烦的就是这种所谓的大道理!”
夏恩皱起眉头,一脸的不耐烦,上前一步逼视着格雷:
“扯什么过去未来?”
“我应该是在问你——你想不想复活乌鲁吧?”
“只有这一个问题!”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你的回答呢?”
格雷张了张嘴,那些自诩成熟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想!”
少年低下头,声音哽咽,带着一丝祈求:
“我想……我想再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