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玛格诺利亚,甚至整个菲奥雷王国,会不会在一瞬间被拉入神代的战场,然后灰飞烟灭?
“呼……”
夏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咬了咬牙:“反正已经上了贼船,我也不可能放弃使用英灵之书。既然这种事情还未发生,就不能杞人忧天。”
“当务之急,是先做自己该做的事!先搞清楚这次的英灵是谁!”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环境上。
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次幻景的降临位置,必然与英灵生前的经历或者执念息息相关,绝不会出现在无端的地方。”
夏恩打量着四周。
狭窄、肮脏、拥挤,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汗水和不知名排泄物的臭味。路边的排水沟里流淌着黑色的污水。
“这么混乱贫穷的地方……应该是伦敦的东区”
夏恩回忆着脑海中的历史知识:
“这里聚集着大量的爱尔兰移民,以及因反犹主义而逃离东欧的犹太难民。”
“那么,近代在伦敦活跃的英灵都有哪些?”
“既然我在东区这种贫民窟,维多利亚女王本人自然可以排除了。”
夏恩摸着下巴沉吟:
“也不知道如今具体是哪一年……”
“如果是1880年以后,那推动了现代护理改革、正着手组建社区护理网的‘提灯女神’南丁格尔倒是有几分可能。”
他一边思索,一边四处张望,想看看能不能从哪里找一份报纸来确认时间。
突然……
旁边一栋胡乱堆砌的破旧屋子里,传来一阵压抑且激烈的闷声。
声音没有任何遮掩,带着几分粗俗和麻木。
嗯?”夏恩挑了挑眉。
他没有任何道德包袱,直接走到了那扇布满油污的窗户前,一把推开。
屋内昏暗逼仄,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三道人影扭动。
夏恩面无表情地快速扫了一眼,随后“砰”的一声迅速关上了窗户……
“娼妓?”
这场面倒是不稀奇。
在这个时代的伦敦,尤其是东区,起码有6万到8万名女性被迫从事这种皮肉生意来维持生计。
“只是……幻景降临的初始位置恰好选在这种位置一个妓女的房间旁边……”
夏恩捏着下巴,眼神微动:
“这应该不是巧合。”
“咔哒。”
就在这时,那间屋子的门开了。
另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不像是红磨坊里那种穿着丝袜和紧身胸衣、浓妆艳抹的舞女,也不是西区那些举止优雅的高级交际花。
这是一个典型的东区底层妇女。
女人的身材有些臃肿走样,穿着三条破旧且满是污渍的衬裙,腰间缝着一个巨大的粗布口袋。
那张圆润的脸上满是煤灰和疲惫,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待洗的衣物。
在这个残酷的时代,东区的女人即使是出卖身体,往往也无法养活自己。
她们通常还要兼职洗衣、卖花、或者在火柴厂里做那种会导致下颌骨坏死的苦工。
“这次幻景的重点……是她吗?”
夏恩下意识地迈出脚步,想要跟随那个女人。
然而。
还没等他走出一步。
嗡——
四周的景象再次发生了扭曲、淡化。
那刺鼻的“豌豆汤雾”像潮水般退去,泰晤士河的水腥味、工厂的轰鸣声、女人的身影……统统化作了虚无。
下一秒。
寒风呼啸。
眼前重新变成了那片白茫茫的高山流石滩。
“嗷呜……”
不远处,那只刚才还在伦敦街头受惊的雪豹,此刻正趴在流石滩上,欢快地撕咬着自己的猎物。
“这就……回来了?”
夏恩站在寒风中,看着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个妓女……果然就是这次幻景的‘锚点’吗?”
那个时代、那个地点、那种身份。
再加上这莫名其妙的“妓女”关联。
夏恩心里对这次英灵的身份,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果然,一张温热的暗金色卡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夏恩翻过卡面。
画面上,是一个身形扭曲、手持双匕,头戴骷髅面具而看不清面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