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心道,这倒也不难办,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反正还是拉踩那一套,拉高十二阿哥,踩低十一阿哥。
只是他一个太监,操心皇子的婚事。这可真是一群太监开大会———无稽之谈。
李想一边腹诽一边满脸郑重道:“娘娘放心,满汉的风已经起于青萍,秦晋之事正可借着此风,扶摇直上。”
皇后一笑,目光熠然一闪:“本宫清楚,满汉这事办好了,才是永璂最大的底气。
纳苏肯那边,本宫已经传了话,他会按你的意思,写好折子递上去。
该传的话,也通过来慈宁宫拜见太后的福晋们,吹到了宫外。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尽管放手去做,有需求也只管来提。”
皇后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你阿哥所、翊坤宫领双份月例。”
李想垂首敛眉,把所有心思都藏好,恭敬道:“谢娘娘恩赏!”
看着李想离去的背影,容嬷嬷担忧道:“如今只剩三位阿哥了,十二阿哥身份又最尊贵,娘娘何不稳坐钓鱼台,慢慢等着,一动不如一静,咱们熬也能熬出头。”
那拉氏幽幽道:“怎么熬?让永璂努力读书,拼命做事,揣摩上意,隐藏心思,做个孝子忠臣?
皇上今天喜欢了,夸两句,高兴得晚上睡不着。明天看你不顺眼了,骂两句,又患得患失魂不守舍。
孝子忠臣其实和深宫怨妇也没什么两样。
什么是忠、什么是孝?就是把自己都抹了,是非曲直、兴衰荣辱,全交给别人去做主。
要战战兢兢,点灯熬油般,直到把龙椅上的人熬走了,才敢舒一口气。”
那拉氏轻摇团扇,款款起身:“我不要永璂走这条路!谁知道皇上还有多少日子?还是得跟万岁学,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这场看似温馨的回宫“探亲”之旅,实则步步惊心。
只有十二阿哥对这些诡谲浑然不知,李想给他教的那点粗浅的满汉知识,已经是少年对政治斗争的最深认识。
他现在满心满脑都是皇后在饭桌上提起的婚事,转身对李想道:“你知道傅中堂的长女吗?”
李想心道,这可是皇后钦点的未来儿媳,他自然要夸:“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永璂眼神坚定:“窈窕淑女自然只有君子才配得上。我这位君子能不能求得来无所谓。反正这么好的鲜花,不能插永瑆那坨牛粪上!”
其实永璂说得没错,十一阿哥永瑆确实是坨牛粪,糟蹋了傅恒长女这朵鲜花。
真实历史上,因为断发的事情,十二阿哥也受到牵连,因此乾隆把傅恒长女许配给了十一阿哥。对十二阿哥,只是随便找了个蒙古宗室之女。
傅恒视长女如掌上明珠,嫁妆无比丰厚。
可十一阿哥永瑆的精神有些问题,根据内务府档案记载,是抠门到令人发指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