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眯起眼睛:这诗句里又是“明”、又是“朱”的,还“几家”,想要编排太容易了,他能就地写出一万字的文字狱结案报告,直接把乾隆的好大儿批斗成朱三太子。让乾隆也见识见识,什么叫朕的儿子也想反清复明?!
可这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到底是兄弟,要是十二阿哥直接就此攻击,那就是不悌,找骂!要是借他的口来攻击,那就是挑动皇家兄弟反目,找死!
王勃帮忙写个斗鸡檄文都挨了处分,他一个小太监要是敢煽动文字狱,当场杖杀都算轻的,以乾隆对凌迟的热爱,恐怕自己得变成那只儆猴的鸡。
李想打了个寒颤,不行,还是得找个更间接、更委婉的攻击方向。
李想指着扇面上的落款问道:“这个‘镜泉’,是十一阿哥的表字吗?”
永璂摇头:“我们满人哪有表字,都是自己喜欢起着玩儿的,这就是永瑆自己起的雅号。”
李想觉得胜算已经有了三成:“那这扇子是独独送给你,还是每个阿哥都有?”
永璂蹲下身子翻看着折扇,不明所以:“去年师父夸他字写得漂亮,那些伴读就捧臭脚,拿出扇面求他题字,他拣了几首自己得意的诗文写上去,非要送给我和小十五。”
李想自觉胜算已经有了五成:“那你们在尚书房读书,皇上会过去看吗?”
永璂摇摇头:“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来查问学业。算起来,明天就是十五了。”
李想把折扇一收,胜算已经有了七成:“这就叫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明天……”
永璂看了眼蹲在后面的四大护法,抬手止住李想的发言,小手一挥:“你们都出去!去外面守着!”
四个小太监应承着出去了,把书房门带上。
永璂一本正经板着脸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事不成!
以后这阿哥所除了我,你谁也不能信!尤其是阴谋诡计……嗯,应该叫神机妙算,除了我,谁也不能说!”
李想也严肃起来:“遵命!”看来这紫禁城里连小孩子都得不能放松警惕。
可下一秒,永璂就眼睛发亮:“说吧,这次我该怎么装疯?咬人?骂人?还是打人?”
李想哭笑不得:“这次不用咬人、骂人、打人了,您就只干一件事——夸人!”
李想示意永璂附耳过来,详说计划:“明天我陪您去尚书房读书,咱们带上这柄扇子,你只需要如此这般……”
“唉~”永璂听完失望的瘫坐在地上:“我白学那么多脏话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小德子故意放大的声音:“刘嬷嬷吉祥!”
永璂一听到信号,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回到太师椅上坐下,还装模作样的拿起毛笔,来不及蘸墨,在纸上比比划划。
刘嬷嬷一开门进来,就看到李想跪在地上,永璂端坐在椅子上写字。
刘嬷嬷倍觉欣慰:谁说咱们十二阿哥没有长进呢?都知道用人前要先立规矩了。看看,连翊坤宫来的小太监也得先跪着听规矩。
刘嬷嬷笑道:“主子,慈宁宫那边赏了些点心,是太后身边的秋姑姑亲自送来的,您得过去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