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乾隆三十八年,秘密册立十五阿哥成为继承人时,乾隆居然当年祭天的祷文中称:
“所定之子若贤,能承国家洪业,则祈佑以有成;若其不贤,亦愿潜夺其算,毋使他日贻误,予亦得以另择元良。朕非不爱己子也,然以宗社大计,不得不如此,惟愿为天下得人,以继祖宗亿万年无疆之绪。”
翻译过来就是他虽然立十五阿哥永琰为皇储,但如果永琰并非贤能之人,愿上天让他短命而死,使他不能继承大统……
到了乾隆五十八年,访华的英使马戛尔尼也记载:“论者每谓现存之皇子四人(八阿哥、十一阿哥、十五阿哥、十七阿哥),均为皇帝所不喜。”
别说现在是乾隆三十年,就是到了乾隆六十年,也没人知道乾隆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皇后眉头紧锁,在她看来,乾隆是极聪明自负的,总觉得所有孩子都不如他。除了真心喜欢孝贤皇后的孩子,剩下的还真就没有一个合他的心意。
现在想要帮十二阿哥争储,想着要迎合圣心,一帮人想来想去,竟找不到发力的地方。
皇后手里端着茶杯,举起又放下,突然想到刚刚李想说过的话:“争储之路,就是在逆天而行。”
心里隐约有了一个想法,却总是抓不住,只好喃喃道:“逆天而行……逆天而行……”
李想听到这四个字,好像一道闪电,划过乌云密布的天空,千奇百怪的历史知识、搅成一团的线索思路,瞬间找到了线头。
李想道:“逆天而行,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既然皇上立储的心意难以琢磨,那就不要琢磨!
我们只要让其他阿哥都出局,十二阿哥自然能继承大统。”
皇后心底一颤,抓紧椅子扶手:“你想怎么办?”
经过前面几次的合作,她对李想的行事作风已经清楚了。李想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这孩子又要挑事了,又要搅得上下不得安宁了。
果然,李想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一双瞳仁深不见底,幽幽吐出四个字:“满汉之争。”
王守义心底一沉,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暗暗为李想着急: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皇后更是悚然变色:“万万不可!满汉之争,事关大清根基,岂能儿戏!
本宫虽然决心争储,但也知道争的是大清的储位,若大清不保,这储位要来又有何用。”
李想笑道:“娘娘不必担忧。大清汉地十八省,满蒙藏回边疆八域,我说得,既不是这些地方上的满汉之争。更不是什么反清复明、文字狱的满汉之争。”
李想幽幽道:“而是八旗内部的满汉之争。”
李想侃侃而谈:“如今四阿哥、六阿哥出继,五阿哥病重,八阿哥残疾,十七阿哥尚在襁褓。
有能力和十二阿哥争储的,只有十一阿哥、十五阿哥。
十一阿哥出身金佳氏,有朝鲜人的血统。十五阿哥出身魏佳氏,有汉人的血统。
和他们相比,十二阿哥最大的特点,就是纯粹的满人血统,最能代表满军旗的势力。”
李想句句紧逼:“试问,如果不挑起八旗的满汉之争,如何凸显出十二阿哥的不可替代呢?
娘娘心里牵挂着大清的根基,您也得让八旗明白,想要护住大清的根基传统,就必须护住唯一的满人阿哥!”
皇后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