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李想笑道:“皇上若不认账,你就去奉先殿告状、向你的祖宗们上访!”
永璂连连点头:“必须滴!”
……
庄有恭想的没错,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人负责。
十二阿哥不负责,那就得底下人担着。
比如粘杆处,比如首领赵忠良。
乾隆对粘杆处的失职勃然大怒,明明已经下旨密切监视,随时奏报。
可举子闹事,粘杆处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会试替考,粘杆处还是一无所知。如果不是十二阿哥当面说破,怕是直到殿试,父子俩大眼对小眼,才会发现。
三十年了,赵忠良还是第一次被拦在养心殿外面。
宁寿宫里,粘杆处首领赵忠良咬牙切齿道:“查!从十二阿哥出宫那天开始查!”
如果真查出是十二阿哥有问题,赵忠良还有挽回圣心的希望。
可李想已经为此做了充分的前期准备,经过连夜彻查梳理,摆在粘杆处面前的基本事实是:
皇上召见庄有恭,下令不许十二阿哥中第,是在三月初十。
十二阿哥和乔令诚的赌约是在三月初七。
也就是说,立下赌约的时候,十二阿哥根本不可能知道皇上的意图。
赌约从制定到签署,除了乔令诚,还有酒楼老板及其他三位举人做证。
这三个举人的身世来历清白,可以明确此前和十二阿哥及纳苏肯没有任何交集。
全程还有粘杆处的张知隆和赵裘旁观。
替考并非蓄意,已经板上钉钉。
至于举子闹事,连李想他们都没料到,外人更是越查越确定纯属意外。
最后坐实赵忠良玩忽职守的,是张知隆的汇报记录。
当时张知隆奉命监视永璂,他故意汇报得罗里吧嗦,让忙得焦头烂额的赵忠良不胜其烦,命他改做文字汇报。
文字汇报也被张知隆洋洋洒洒弄了上万字,字还写得七扭八歪,对赌的事情还被拆成几小段,穿插在无数件毫不起眼的小事中,然后不出意外的被一目十行忽视了。
赵忠良无力瘫坐在地,心如死灰,完了。
普通太监没了用处,还能被赶出宫去,自谋生路。
可像他这样帮皇上经营了无数秘密的太监,怎么能活着离开紫禁城。
突然殿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赵忠良抬头看去,顿时老泪纵横:“主子……奴才对不起您啊……”
……
李想回到阿哥所,就接到了总管李玉的邀约,明日老时间老地方见。
第二天午时,乾清宫涵洞下。
李想对李玉道:“小子大言不惭,让总管见笑了,十二阿哥还是落榜了。”
李玉手里拂尘一甩:“十二阿哥是没通过会试,但他熬过了举人闹事。
君心可是全天下最难的考试。这样都能全身而退,足见你的能耐。”
李想惊喜道:“总管同意了?”
李玉微笑点头:“毛团就继续当他的内奏事处管事太监吧。敬事房那边,我去打招呼。”
他低头看向李想,这孩子,还真能做到大清太监想都不敢想的事:
“现在,说说你的合作计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