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的话如当头棒喝,将王守义唤醒。
王守义为自己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懊恼至极,小心谨慎了一辈子,没想到临了在小河沟里翻了船。
他想到如果自己真将毛团送过去,会是什么后果,不禁打了个寒颤。
“三和这只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李想沉吟道:“依我看,应该是闻着味儿不对,又开始三心二意了。”
“与虎狼同行,就是随时可能被吃掉。当初三和是怎么背叛金简的,眼下也会怎么背叛咱们。”
李想把王守义带到书房,如今永璂不在,李想从御膳房带了些吃食,四大护法躲在这里吃小灶。
见李想带着王守义进来,四人立刻起身。
三德子放下手里的肘子:“你们先聊,我们出去守着。”
李想拱手道:“有劳!”
四大护法刚把书房门关上,王守义就着急问道:“如果三和起了二心,那共济会怎么办?”
李想请王守义在书案边坐下:“师父还真是慌了神,共济会是倒卖宫里物资,是用了三和出宫渠道。
但我们一直是用翊坤宫的名义与他打交道。真出了事,也是翊坤宫的事。”
王守义还是不放心:“翊坤宫也不行!顺藤摸瓜,总有些疏漏!我得回去……”
李想拦住王守义:“狐狸只是有了二心,没到拼命的时候。”
“那些生意三和都有份,动了我们,他自己能摘得清?”
“这次也提醒了咱们,一是靠三和的人来走私,风险太大了。”
“二是倒卖金银绸缎,风险大,利润低,把柄还多,终不是长久之计。”
李想试图挑正书案上的蜡烛:“毕竟走私女红赚钱不是目的,利用这个生意把共济会成员的胆量和能力锻炼出来,才是目的。”
摇晃的烛光映得李想目光灼灼:“我想干什么,师父一直是知道的。”
见李想半天挑不好,王守义干脆用粗糙的手指把歪倒的蜡烛芯扶正了。
他搓着指上的烛油,叹息道:“我知道,你这孩子,从来是走一步,看三步,肚子里面已经想到了第十步。”
“去年共济会第一次扩张的时候,你就对我说过。”
“共济会走私绸缎,只是一时之计。你真正想卖的东西,不是宫里的财货,是情报!”
李想颔首道:“只有情报才能不动声色的赚大钱,才能养活更大的共济会。”
“师父就是因为想成全我,才接下毛团这桩麻烦。”
王守义挥手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李想笑道:“师父应该学二师父,二师父帮我一件事,能念叨一个月。师父是帮我做一个月的事,却不提一句。”
王守义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谁要学那个老顽童!成天没个正形!”
他看着李想,从冷宫里师徒俩相依为命,到今天共济会蓬勃发展,虽然势力越来越大,可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他帮李想做事不愿意表露,因为他知道,李想一直比他更难。
王守义叹息道:“我一直经营着共济会,共济会的帐,我一清二楚。”
“过年前后共济会又扩张了两次,如今到了小四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