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令诚心里盘算着,得等那个孩子出来,问个清楚。
要是真与卢大人有关系,那赌约还是算了。
他家里是盐商,看着风光,可赚钱的命脉都攥到官府手里。卢见曾就是他家的衣食父母啊!
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之争,得罪了卢大人。
这边李想与和珅被引进小院,只见花厅里几案椅桌都是红檀木精巧镂制,墙上字画也都是名家名作,临窗还有一座落地大自鸣钟,还有各色盆景根雕装点,也都备极精巧。
李想啧啧称奇,这里可比永璂的书房阔气多了。
卢见曾本来在太师椅上端坐,见到和珅,立刻弹跳起身,两步跨来,越过李想,握住和珅的手:
“和大人啊,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自从上次纪府一别,甚是想念,甚是想念啊~~”
和珅轻咳了一声,努力把手抽出来:“卢大人,今天我可不是主角。这位是十二阿哥身边的李公公。”
和珅着重强调了一句:“李公公虽然年纪不大,却是阿哥的心腹。”
卢见曾这才注意到还有个萝卜头,赶紧转过身,热情握住李想的手:
“李公公!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下官今日得见,何其有幸……”
“不敢!我只是八品,大人不必以下官相称。”
八品太监?!卢见曾见李想也就八九岁的模样,更生敬意:这样的年纪,就有了品级,看来还真是十二阿哥的心腹。
卢见曾加大拍马屁力度:“李公公气度不凡,哪里像八品,分明是总管的气势。”
“自称‘下官’,完全是被公公气势所迫,喊的是诚心诚意啊!”
“公公若是不嫌弃,卢某以兄弟相称如何?”
李想被马屁熏得睁不开眼睛,你这年纪都能当我爷爷了,和我称兄道弟。
谁说太监在外面不被待见了,只有没权没势的太监才不受待见。
眼看再继续下去,他又要多一个结拜兄弟了,李想赶紧打断:“今日见卢大人,是想让大人代为引见一人。”
“公公请讲,下官必定全力以赴。”
“是赴京赶考的扬州盐商之子——乔令诚。”
卢见增唤来仆人:“立刻去把乔令诚找来。”
卢见曾心想:这个乔令诚难道手眼通天,还认识李公公?那以后对他要格外照顾,刮目相看了。
仆人依稀记得乔令诚的名字,翻看今天的访客名单,果然就在其中。于是跑出屋子,直接在外面喊道:
“乔令诚!乔令诚在不在?”
“在!这里!劳烦让让!”乔令诚从队伍里挤了出来。
仆人侧身,手臂向院里一展:“卢大人有请。”
乔令诚排了两天队,才排到前面。如今直接不用排了,明显是与刚才进去的李想等人有关。
进了花厅,乔令诚先是拜见卢见曾,随即就向李想告罪:“学生无状,昨日冒失了。赌约之事,只是玩笑。”
李想笑道:“哪里是玩笑?!今日专门请卢大人见证,好与你谈一笔大生意。”
“后天就是春闱了,进入贡院后,只要乔公子愿意与我家公子交换名牌。”
“不管乔家之前有多少盐引,以后都能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