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合作愉快!”
一时宾主尽欢。
狐秀才心里五味杂陈,干脆喝得人事不省,瘫倒在地。嘴里嘟囔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之类的醉话。
齐有礼举杯致意:“眼下还有件小事,想请刘公子帮忙。”
刘士显连连摆手:“我现在就是个过来赶考的举子,手无缚鸡之力,爱莫能助,爱莫能助啊!”
他想先把话说满,堵住齐有礼,可李想的安排,岂是他能挡得住的。
齐有礼给刘士显倒了杯酒:“说了是小事,自然是刘公子能做到的。”
齐有礼指着刘井道:“上次我就见识了,这位刘大侠可是了不得的高手。这次想请他托送个东西。”
“只要东西送到,”齐有礼一拍桌子:“考题也立刻送到!”
……
夜色如墨,刘井贴着墙根疾走,怀里的木箱沉得像灌了铅,棱角硌得肋骨生疼。
刘士显自然是答应了齐有礼的请求,让刘井把东西送到,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藏好!
可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想到宫里那帮人对乾卦的算计,刘井下定决心,就算箱子上了锁,他也定要看个清楚。
行至僻静胡口,刘井背抵院墙,从辫子里摸出根铁丝,小心捅进锁眼里,摸索了几下,就把锁头顺利打开。
打开箱子,借着月光看去,刘井被眼前的东西震住了,这是……几百个活字!
八卦教也要印经文教义,寻常书坊哪敢接这种生意,所以刘家干脆自己印。在刘府占地十几亩的大宅子里,专门腾出个院子印书用。
所以刘井虽然是个习武的仆人,一眼认出这些东西是活字。
刘井抠出一个,冷冰冰的,泛着黄铜的光泽,居然还是铜做的活字。难怪箱子只有抽屉大小,却沉得要命。
联想到酒桌上齐有礼的话,刘井目光熠然一闪,京城最近流行的野史,官兵四处搜捕的传单,大抵就是这箱子里的东西印出来的。
这可真是要命的东西!
刘井不敢耽搁,按照齐有礼的指示,摸到目的地,抬头一看,“高丽书坊”的招牌格外清晰。高丽……朝鲜人开的书坊?!
他贴着墙根绕到后院,翻墙时怀里的箱子撞在砖垛上,发出闷响,惊得他心跳几乎停摆。
三更梆子响过,书坊里一片漆黑。后院有住店的伙计,也已经鼾声如雷。
刘井窜到库房窗下,用细铁丝拨开窗闩。如狸猫般顺着柱子爬上去,把箱子小心放到房梁上。
临走时,还细心的擦去自己的脚印,把窗闩拨回去。
刘井心道,这一箱活字藏进了书坊,就是铁证如山,不知要栽赃给哪个皇子……
紫禁城,阿哥所的书房里,李想已经为金家写好了剧本:
这个来自半岛的家族是如何步步为营,从收集野史到创立邪教,再到栽赃十二阿哥,密谋夺嫡……
这样的狼子野心、这样的惊天阴谋,又是如何被英明神武的乾隆皇帝识破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