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表情愈发夸张，痛心疾首：“五千人的忠臣名单，你要是砍了九成，那就是得罪了四千五百人，招了四千五百人的恨！”
“再加上这四千五百人的亲朋好友，门生故旧，你这名声还能好得起来吗？”
永璂听得目瞪口呆，往椅子上一栽：“乖乖，这么多人我可得罪不起。”
李想挤眉弄眼：“你想啊，于敏中明明兼任忠臣传和贰臣传的总裁，为什么扔下贰臣传给纪晓岚，自己亲力亲为去编忠臣传，还拼命往里塞人？”
“因为每个加进去的名字，那都是给后代脸上增光添彩，这些后代都会记着他于大人的好！”
永璂挠头：“那怎么办？两个名单的差距也太大了！”
“你也说了，皇阿玛面子上过不去，最后不还是我这个监修挨训。”
李想循循善诱：“不能删减于敏中的忠臣名单，你可以让纪晓岚增加贰臣的名单啊！”
永璂连连摆手：“不行！不行！”
“你刚刚都说了，把人家祖宗从忠臣名单上删下来都招人恨，那我把人家祖宗添到贰臣名单里，不是结了血海深仇！”
李想安慰道：“不怕，不怕！”
“咱们可以加，也可以删。先让纪晓岚加到五千，然后咱们再删到一千。”
“一增一删之间，皇上能看到你的努力，贰臣的后代也能看到你的努力。”
“不但没人会埋怨你，虚惊一场的那些人还会感激你！”
系统发来提醒：
【状态：妖言惑主+20】
【任务进度：4240/10000】
……
【状态：宦官干政+50】
【任务进度：4290/10000】
李想知道自己已经说动了永璂。
永璂当初给乾隆写文章，也是在贰臣的事情上下了苦功的。
到底有多少真正的贰臣，他心里是有数的。
因此，对李想的建议，虽然已经认同大方向，但在具体操作上还是心存疑虑：“这贰臣传的名单，真能凑出五千人？”
“路走窄了不是！”李想眨眼道：“谁说贰臣必须是臣，于敏中那边的忠臣把什么举人、监生都算上了。咱们这边也可以降低标准。”
李想说得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杯茶：“这就叫，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永璂脑子里也灵光一现：“对啊！表哥如今在八旗都统衙门监管出旗为民，从他那边要来出旗为民的名单，把刺头挑出来，倒着往上推。”
“既能让出旗为民名正言顺，也能扩充贰臣名单。”
永璂越想越激动，站了起来，来回踱步：“五千人的名单帮表哥解决了麻烦，最后删掉的四千人也会记我的好……”
永璂拍手叫绝道：“这就叫两难自解啊！！！”
“噗！”对于这个两难自解的经典概括，李想实在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永璂赶紧把自己那本《红楼梦》护好：“别的喷就喷了，这本可不行。”
永璂小心翼翼把书收好，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他掰着手指跟李想算账：
“贰臣传的名单是先从二百人加到五千人，再从五千人减到一千人。对吧？”
李想点点头。
“最初两百，最后一千，不是还增加八百人吗？这八百人怎么办？不还是记恨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