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指着还跪在地上的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道:“朕在他们这个年纪,已经开始独自出外办差了。他们倒好,宫里打架,宫外胡闹,没一点长进。”
于敏中眼珠子一转,马屁开拍:“臣听说皇上潜邸之时,曾在高家堰坐镇抗洪,指挥数万河工堵决固堤。”
“当时天上雷鸣电闪,大河洪水滔天,暴雨倾盆如注。只有皇上临危不惧、不动如山,河工无不敬若神明。”
“臣以为,如皇上这般天赋异禀、智勇绝伦,缔造极盛之世,纵观古今帝王,也是凤毛麟角。皇上又何必苛责阿哥们呢?”
于敏中这个马屁拍的实在是太舒服了。
乾隆一直就觉得子不类父,所有阿哥都和自己相差甚远,现在终于有大臣说出自己的心声。
乾隆捻着胡须,摇头做作道:“是啊!朕总说八旗子弟疲堕懒散,不及父祖远甚。
其实也犯了灯下黑的毛病,自己的阿哥都没管好呢。”
乾隆指着永璂道:“你也是窝囊废物,跟着师傅习武多年,全白学了吗?江湖小毛贼也能把你撂倒!朕年轻的时候……”
永璂越听拳头攥得越紧,你年轻的时候,爷爷对你可好了,早早封了亲王,还派出京城办差,这些你怎么不说?
永璂咬牙道:“皇阿玛教训的是!儿子也恨自己,恨自己是个窝囊、废物、孬种!
文不成武不就!让自己陷入歹人之手,险些酿成大祸。
请皇阿玛准许儿子出宫,抓拿歹人,救回李想!”
乾隆眯起眼睛,立刻捕捉到永璂话里关键信息:“救回李想?李想是谁?”
永璂心一沉,他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李想曾经反复交代,千万不要在皇上面前夸奖他,甚至提都不要提。皇上忌惮太监,更讨厌能让主子挂在嘴边的太监。
“那个……是一起出宫的奴才罢了。”永璂努力想淡化这个话题。
十一阿哥永瑆听到永璂提起李想,眼中寒光一闪,就是这个小太监,害得他的伴读太监墨池被定罪,即将被发配吴甸作苦役。
乾隆对太监的态度有多恶劣,所有人都知道。永瑆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抢话道:
“这个李想,儿子知道,是十二弟的伴读太监,十二弟与他是形影不离,格外倚重呢!”
乾隆幽幽道:“一个太监,格外倚重?”
永璂心里更慌,赶紧磕头道:“只是因为他曾经得过皇阿玛的嘉奖罢了。
之前东华门刺客案,李想忠心护主,皇阿玛赏赐他九品顶戴!
这次儿子能脱困,也靠他舍命相护,与劫匪周旋。”
乾隆想起来了,确实下旨曾经赏赐过一个小太监,不说都快给忘了
原来这个小太监叫李想。
永璂居然敢为了个太监向自己请旨,要说要亲自救回这个小太监……
乾隆看向永璂,更加鄙视。果然子不类父,心肠太软,居然把那些卑贱的太监当人看!
连带着也厌恶起从未见过面的李想,使了什么妖术,蛊惑得阿哥视如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