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灼亮幽暗不一的星星互应着无声眨眼,张寿目光幽幽闪烁:“为何要笑!
若是你早生三十年,不,五十年,遇到师祖,八卦教传到你手里……唉……”
张寿盯着李想:“你就是师祖一直想找的那种人!”
“什么人?”李想心里有些打鼓。
张寿一拍大腿:“天生反骨,愤世嫉俗,无法无天,自成一派!”
“其实你刚到阿哥所,我就想收你进卦门。”
“可之后你升了管事太监,和十二阿哥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这富贵迷人眼,权势乱人心,刘佐臣就是最好的例子。我担心你年纪太小心性未定,准备过几年再看。”
“今天这事儿阴差阳错的,倒让我见到了你的本心。”
“从绑架到现在,不过三个时辰,你算计完阿哥算计土匪,连教门也敢算计。”
张寿指着星空道:“你是天机星转世,聪明过人、胸怀大志,富贵荣华圈不住你!”
“李想!你可愿拜我为师,继承坤卦?”
李想很难不心动,要是能把宫里的坤卦和共济会联合起来,再搭上宫外八卦教的线,那他就能织就一张始自紫禁城,横跨数省的地下网络。
若是有了这样一张网,造反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
想到如此远大诱人的造反前景,李想不再犹豫,翻身下跪,就要磕头拜师。
“等下!”张寿突然起身去了屋里。
不一会儿,他从里面翻腾出三个缺口的破陶碗,又从怀里掏出酒壶,往每个碗里都倒了些水。
“教门规矩,入会要用三蛊清水磕头。今日事急从权,就以酒带水了。”
李想对着这三个破碗,向张寿行拜师礼:“徒弟李想,拜见师父!”
“好徒弟!”张寿扶起李想:“既入我门,当知八卦教五行五戒:仁、义、礼、智、信,杀、盗、淫、毁、欺。”
“若违戒律,天人共诛之。”
“徒弟谨记!”李想毫无心理负担,天人共是谁?不认识。
张寿把铁牌交给他:“今日我将坤卦卦长传于你,天知地知,天地共鉴。等到回宫后,自当集结教众,举办继任仪式。”
李想接过铁牌,在手里翻过来倒过去的看,激动问道:“师父,那咱们这坤卦在宫里有多少教徒啊?”
张寿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
张寿摇头。
“三百?”
张寿还是摇头。
李想心道,总不能是三千吧,这紫禁城里也就三千太监啊。
张寿笑道:“三个!”